柱,望着雨幕发呆。
天公不作美,半个时辰前还是朗朗晴空,骤雨忽至,此刻驿站里全是匆匆来避雨的人马,挤挤攘攘,吵吵闹闹,乱成一锅粥,他索性来檐下躲清静。
跳落的水滴溅湿半边衣摆,檐下的年轻人眉眼比雨更冷,在蒙蒙雨雾中更显阴沉。
哒哒声穿透雨帘,马蹄踏碎水洼,溅起串串碎银。蒙蒙雨幕中,朦胧的影子愈来愈近。
从骤雨中纵马而来的少年在驿站前勒住缰绳,马儿扬蹄嘶鸣,水珠甩出一道银弧。少年翻身而下,望着驿站内乱糟糟的场景,斗笠下的脸隐约流露出无奈的神色。
他视线一转,和檐下的年轻人对上视线。
隔着斗笠和雨幕,聿飞光神色淡然,没有移开视线,目光如冰湖映照出的寒星,冷冷的。
雨天赶路的倒霉蛋——冷血捕头,因此感到莫名其妙。
冷血已经向天峰大师求得真相,知晓了无花的真实身份,早将消息寄了出去,如今正在返程的路上。
这场大雨来得突然,冷血前几日一直在急匆匆地赶路,难得有机会休整,奈何是爱操心的命,好不容易登记入住驿站,已经开始盼着雨停。
马儿被安置在后院马厩,冷血特意去看了一眼,随后从后面绕回前面,一抬头,和屋檐下那名腰佩银鞭的年轻人对上视线。
与方才那直勾勾的目光不同,不过一个照面,冷血连他的脸都没能看清,对方便迅速扭头,盯着茫茫雨帘发呆。
冷血微怔,想起自己不同于中原人的碧色眼眸,微微垂眼,径直从此人身边走过。
虽然西域设府二十年,但中原人的面孔上有一双碧绿双眸,仍是鲜见的。
冷血早已习惯了与不同人初次见面的各种反应,但像这人一样的反应……实话说,稀罕得令人心中沉沉。
再进了驿站大厅,却有人告诉冷血,他的房间可以更换至天字号房的别间,不知他意下如何。
冷血来时已经天黑,房间只剩大通铺,洗漱沐浴都不大便利,听闻此言,略有心动,但更多的是疑惑。
是谁愿意收留他?
来人带冷血去见了一个人。
白衣乌发,眸亮如星,是白云城主,叶孤城。
“叶城主。”冷血恍然大悟,“多谢。”
白云城和皇室关系亲厚,叶孤城在京城时也多与神侯府的人往来,是和当今皇帝一起练过剑的关系。
第二天,天还不见亮,冷血与聿飞光见了面——昨夜和叶孤城简短地聊天时,他知道了这个名字,也根据独特的武器将名字与屋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