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才换好鲜艳的红衣,扛着凳子没走多远,前方的树丛中窸窸窣窣响起声音,一个人冒了出来。
目光清冷无机,轻描淡写地一瞥,极其傲慢,极其冷漠,仿佛金九龄是荒野草芥,不值一提。
金九龄杀心顿起。
下一瞬,对方身边又多了个人。
碧绿眼瞳如翡翠,腰间无鞘长剑寒芒幽曳,整个人仿若森林阴影中窥视的野狼——正是四大名捕之一的冷血。
金九龄当时就沉默了。
他怀疑自己可能在做梦,还没从梦里醒来,所以才会看到本不该出现在此地的冷血出现在这里。
上次在江湖中听到冷血的情报……似乎是和陆小凤在一起。
冷血怎么会出现在南方?
还这么凑巧遇见他预备行凶的场面?
金九龄满脑袋都是乱糟糟的思绪,手里扛着的凳子几乎要从手中滑落。
面上却还是一派淡然之色,仿佛自己不是身穿红衣,脸贴络腮胡德变态,而是身在华会盛宴,微微一笑风度翩翩。
“冷血捕头?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金捕头。”
冷血捕头的表情有些复杂,金九龄看不太懂,心中忐忑。
他注意到冷血捕头在问好后,看了眼身边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神色漠然,更加晦涩难懂。
这两人对他的装扮似乎没有过问的意思,可正是如此,才显得古怪。金九皊索性主动出击,解释自己如此装扮是为了查案——查绣花大盗的案子。
借口很简单,他,不忘使命的名捕听闻绣花大盗要拦截纯霄镖局的消息,决定以身犯险,引出绣花大盗。
金九龄编瞎话编得面不改色,张口就来。
不知为何,冷血捕头听闻他的话,竟似乎松了口气。
一旁名叫聿飞光的年轻人,也隐隐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他说:“我还当你有怪癖……原来不是。”
金九龄一下懂了,嘴角直抽,心里却松了口气。
看来这借口是成功将他们忽悠过去了。
被误认为变态,和被揭穿绣花大盗的身份之间,金九龄觉得前者无妨,这样的误会持续不了多久,甚至不用他主动解释。
所以金九龄无奈地笑笑,紧接着便说了自己的打算。
拦纯霄镖局的镖,让“绣花大盗被纯霄镖局逼退”的消息传出去,再设陷阱引绣花大盗现身——任何人都受不了这种侮辱,即使绣花大盗比常人能忍,短时间不现身,但他若是派人宣传绣花大盗的糗样,受如此羞辱,不信绣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