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姬遇见了石观音,一个如观音般神圣、令她倾心的人物。
一年前雄娘子来神水宫探望司徒静,水母阴姬避而不见,怕见了他心中更乱。
却不成想,那次一别,竟是永别。
宫南燕垂眼,遮住眼中的怨愤。
死去的心上人更加让人无法忘怀。雄娘子死得好,但又不是很好。
“小静……司徒静知道他的身份么?”
水母阴姬忽然开口。她是知道司徒静这次出门,与父亲偶遇了的事。
她知道之后也没打算派人干涉阻拦父女相见,存着些让司徒静这次外出游历能轻松愉快点的意思。
倘若父女二人这次相见,司徒静知道了父亲的身份……如今雄娘子一死,司徒静恐怕极为受伤。
宫南燕是水母阴姬的得力助手,闻言立刻道:“她应该不知道,雄娘子……恐怕也不会主动告诉她。”
水母阴姬眼中的痛楚埋怨等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随后强压心绪,冷淡道:“继续瞒着司徒静,派人去为……他收尸。”
宫南燕低头,指甲嵌进掌心,小声应是。
*
五月五日。
深夜。
司空摘星逮住了疑似抢劫的伯初,还逮了个正着。
地上躺着的壮汉人事不省,脑壳上顶着个被伯初拍出的大包,连痛呼的机会都没有便啪嗒倒地了。
和司空摘星进屋正好是前后脚的功夫
此时此刻,司空摘星的手,铁钳般锁住了伯初的手腕。
伯初的胳膊很瘦,骨头硌手。他没有挣扎,对司空摘星的忽然出场没有表露出任何意外,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捏紧了手里的红封请柬。
司空摘星不解,视线在请柬上流转片刻,尴尬地收回手。
“你怎么抢别人的请柬?”
红色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成亲之类的喜事,司空摘星一瞬间脑补了抢亲的一百零一种方法。
伯初没有计较司空摘星的跟踪和阻拦,而是向他展示了手里的请柬,如此表现,令司空摘星莫名心虚。
只见请柬红底金字,字迹潇洒,颇有风骨:
【敬启:六月廿二,亥时三刻,于蝙蝠岛举行拍卖会。东海枯礁旧码头,悬乌篷三盏者即为引渡之舟。凭帖登舟,静候大驾,过时不候。——蝙蝠公子敬上。】
司空摘星不解:“蝙蝠公子?”
如今离六月廿二还有一个月之久,看样子还是在海岛上举行,谁家正经拍卖会开在海里啊?
司空摘星行走江湖多年,还从未听过什么蝙蝠岛和蝙蝠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