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应看见他心情几度变化,有点微妙的极端,摸不准书古今在册子里究竟写了什么。
他寄来的这么大一堆包裹,里面装的又是什么?
皇帝将那册子收起,伸手将包裹里的书册推到方应看面前。
这是叫他看的意思。
方应看翻开一看,表情渐渐变得微妙起来——只见册子画满风景,大漠落日,绿树成荫,连绵青山……
其余画册,皆是如此,每幅画下面都有一个书画师的印章。
根本不是书古今在信里说的之后两期报纸的文章!
方应看意识到自己也被书古今耍了。
眼角的余光瞥了瞥皇帝,方应看有些好奇他收起来的是什么东西。
再抬眼,皇帝从那些画册中挑出一本握在手里,津津有味地翻看欣赏,并对方应看道:“我挑一本拿走,他回来后如果有不满,叫他来见我。”
方应看应是,将剩余的画册一并收起,恭敬地告退。
陛下是皇帝,就算书古今真有不满,也拿陛下没办法。
这分明是要在书古今回京后和他见一面。
谁也没有提皇帝收起来的小册子,方应看不至于那么没眼色,皇帝更是不可能提。
亭中只剩皇帝一人,侍卫守在两丈远的地方。
年轻的皇帝呆坐片刻,拿出怀里的书册,再次看了起来。
【我见上苍不语,我闻神人落笔。我曾于此告别人世。】
左下角是一个太极阴阳鱼图。
书古今写道,发现于楼兰古城。
皇帝回到书房,按下机关,书架无声挪动,露出一道深色暗门。
明珠自穹顶垂落,幽幽照亮密室中那座突起的白玉孤台。
白玉台上有一本蓝皮书,蒙有微尘。
皇帝在白玉台边站定,影子被拉成长而薄的墨线,斜斜地映在冰凉砖地上。
他伸手掀开书,墨字白纸经岁月冲洗,微微泛黄。
扉页有字:
【九州裂土,烽烬漫野。】
【众生如芥,浮槎渡海。】
【天命,谁握?】
这些字的左下角,有一个太极阴阳鱼图。
皇帝摩挲着这些古老的字迹,明珠在他眼底晃出两点幽光。
他喃喃道:“老祖宗啊,你们究竟在追寻什么?”
*
【这个试探真的靠谱吗?】系统问,【算算时间,第六期报纸已经刊印发售,皇帝会去看你的包裹吗?】
燕尽很笃定:【肯定会看的,他比我好奇他还好奇我。】
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