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留叶孤鸿看着宫九,深深地皱起眉头。
月上中天,风吹云涌。
宫九找到聿飞光,这家伙正在船尾看江面水波,见他找来,神色微动,竟有几分复杂。
“你还记得我么?”宫九略带讽刺地发问。
聿飞光轻描淡写地点头:“我没有忘记你。好久不见,九公子。”
他看着大江,眼里映着月光与波光,周身沉默且阴森的戾气也被冲淡。
宫九:“……”
这人真的有病吧。
九公子不想质问为什么白天不搭理他,想想就能知道答案,这小子必定又是因为怕生才表现出那副模样。
可不过短短一段时间不见,聿飞光见到他时表露的态度,犹如对待陌生人——不,比对待陌生人还要疏离,十分微妙。
他不想多说,直入主题,问道:“你掉海之后发生了什么?”
随聿飞光一起出海的船长说,聿飞光落海后似乎向某个方向游走了,也许是他的错觉,毕竟当时的境况尤为凶险,正常人只想保命,哪会向海底深处游呢?
小老头觉得,聿飞光必然有所发现。
宫九替小老头问了一嘴,不期望得到小老头想要的答案。
聿飞光说:“叶城主收留我,让我在城主府借住,并且带我来陆地,仅此而已。”
宫九并不意外,又问:“你可有看见城主府的阴阳鱼图?”
聿飞光点头。
宫九问的问题全是替小老头问的,见聿飞光有问必答,现在该轮到他的问题。
皎洁的月光下,宫九手腕一转,一张红封请柬出现在他手中。朱砂般鲜红的颜色十分灼目,成了如墨山水中的唯一一抹亮色。
聿飞光沉默地投来视线。
宫九问:“你们要出海,是否是因为这封请柬?”
聿飞光淡淡道:“你可以去问我的雇主。”
雇主?宫九扬起眉头:“你终于当上你的镖师了?”
聿飞光唇角微微一勾,笑了。
宫九道:“雇你做镖师的人,一定很没有眼光。”
一句话拉踩两个人,十分欠抽。
聿飞光一秒收敛笑容,移开视线,道:“夜深了,我去睡觉。”
说罢,转身离开。
宫九站在原地,打开手里的请柬看了看。
他在五月十九日收到这封请柬,由据点的手下忐忑不安地递上来,似乎是从某个偏僻的小镇寄来此处,点明要交给他。
宫九怀疑过是聿飞光所为,原因很简单,最近与他有关的外人只有聿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