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有个弟弟,对弟弟的事一无所知的事不是虚假的传言。
宫九向前一步,彻底走出了阴影,站定后微微垂下眼睑,居高临下地与这黑衣刀客对视。
“看够了?”宫九的声音不高,却冷得像冰。
“弟弟!”
伯初仰头叫道,声音近似哽咽:“弟弟,我终于找到你了!”
司空摘星不等宫九回应,拖着伯初往后走,嘴上念叨:“又是弟弟,你睁大眼睛瞧一瞧,你弟弟会那么看你吗?他和你长得一点也不像呀!”
宫九目送他们远去,伯初任由司空摘星拖拽着自己,一边踉踉跄跄地走,一边扭头执拗地注视着宫九。
他眼里的光渐渐地熄灭了。
宫九的神色十分冷酷,看着伯初的眼神完全是在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伯初慢慢地收回视线,垂着头被司空摘星拽走了。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通往船舱下层的楼梯口。
船舱下层,霉味混杂着海腥味弥漫逸散。司空摘星拖着伯初进了狭小的舱室,作为卧房来说,这个房间对美好的睡眠没有任何益处。
他转头见伯初表情黯淡,松了手,连宽慰的话也不想说。
反正时间会冲淡一切——他的意思是,伯初马上就会找到下一个“弟弟”。
眼下的落寞是短暂的,“弟弟”是接二连三的。
司空摘星长长地叹了口气。
和一个半疯的家伙同行,滋味不好受。现在的司空摘星几乎可以称之为伯初的缰绳,负责将人勒住。
不勒住不行,有时不小心,伯初就能得罪意想不到的人物。
司空摘星虽然不知道蝙蝠公子的拍卖会具体意味着什么,但从连他都没有听说过蝙蝠岛的存在来看,蝙蝠岛的客人必然都有些见不得光的秘密。
对司空摘星来说,顺一张请柬轻而易举,经过调查走访,司空摘星确定了谁的手中有请柬。
那人是一个在当地颇有名望的侠士,助人为乐,惩恶除奸,实则曾在十年前谋害邻居一家八口,卷走钱财远走他乡,改头换面,过上了受人敬重的生活。
满城称颂的侠士,不过是披着人皮的豺狼。
司空摘星顺走他的请柬,又将此人丢进地窖,易容成他,并借用了他的身份。
如果不提伯初,司空摘星自觉事情发展的十分顺利,但此人在当地经营多年,甚至与唐门建立了友好的联系——天知道向来狠辣诡谲阴森的唐门竟然看不出这伪君子的真面目!
唐门的三名弟子前来拜访,个个都是英姿勃发朝气蓬勃的少年郎,司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