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内侧传来脚步声。
一个人的呼吸频率,走路方式, 腿脚与腰的健康程度……都会影响到自己走路的方式。
燕奴是除了父亲原东园以外,原随云最熟悉的人。
他“看”向燕奴所在的方向。
燕奴的声音听起来和过去的那些日子相比没有任何变化, 还是那么死板, 毫无情绪。
主仆二人相隔数月再次见面, 境遇竟然能如此颠倒, 原随云心有不甘,略觉讽刺之余,更多的是愤怒。
原随云冷冷质问道:“你现在满意了么?燕奴,我究竟哪里对你不好,你要背叛我?”
回答他的只有沉默以及聿飞光把弄长鞭时发出的声响。
原随云深吸一口气, 还要质问。
这是他最为不解的疑问,在他看来,他让燕奴活着便已是极大的恩赐。
只是这次才一张口,长鞭划破空气,在裂空声中一道劲风袭来,双腿被长鞭缠住,倒刺嵌入骨肉,而在原随云哐当一下倒地之后,一双手紧紧地扼住了他的脖子。
没有任何或愤怒或疑问或反驳的话语,什么都没有。
那双手掐住他的脖子,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收紧。
曾经从树上摔落受伤的右手因激动和用力而在不自觉的颤抖。
即使因几近窒息而痛苦得不能呼吸,但察觉到那颤抖的手时,原随云脸上却绽开了笑容。
“你恨我……你为什么恨我?”
没有我,你根本活不下去。衣食住行文武知识……没有我你甚至不知道死在何处,你竟然恨我?
他的话没能全部说出口,被人扼住了喉咙,怎么可能轻松简单的说话呢?
燕尽只是沉默的看着原随云那张一向云淡风轻的脸在自己手中浮现出红紫色。
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睛里满是恶意,这人竟然是真的感到不解。
“你错了。”
燕尽掐着仇人的脖子,嘴角缓缓地扯出一个笑容。
“比起恨,更多的是恶心。原随云,你真令人恶心。”
他缓缓松开手,拍了拍原随云的脸。
原随云面露羞辱与愤怒之色,下意识地捕捉着空气,大口大口地呼吸。
“你想活下去吗?”
燕尽抬脚碾上他的胸口,问道。
“我如果说想,你难道就会放了我?你若是放了我,我就当这些事从没有发生过。你若是回无争山庄,我待你为座上宾。如此一来,我父亲也会高兴。”
原随云知道燕尽对原东园的孺慕之情。
他很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