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奔逃的客人火急火燎地再次四散逃开,有些人跑得慢了一步,挨了一刀,倒在地上痛嚎惨叫。
伯初收住刀,站在不远处疑惑的打量几人,目光从陆小凤和西门吹雪脸上扫过,像是觉得眼熟,最后他的目光落在“燕启”身上。
看清“燕启”面容的瞬间,狂刀客的身形有一瞬的僵硬,他呆呆地看着人群中的青年,眸光闪动。
王怜花:……?
他是第一次见到伯初吧?
一眨眼,狂风疾掠而过,伯初奔了过来,路上踢到石块撞到人也勉强稳住身形,踉踉跄跄地在王怜花身前站定。
他眼里蓄满了泪水,泪眼盈盈的望着“燕启”,神色显得十分激动。
王怜花先是纳闷,随后心念电转,想到自己此刻的易容。
“当啷——”
伯初扔掉手里沾血的刀,紧紧攥住王怜花的手腕,哽咽着,张口就是一句“弟弟”。
“我终于找到你了,我就知道在这里能见到你!问了好多人,还有人说不知道你在哪儿……真是讨厌……我终于找到你了,弟弟……”
他翻来覆去的就是这几句话,语不成句,满是与至亲相认的喜悦和失而复得的欢喜。
陆小凤早已见过这一幕很多次,甚至他自己曾经也是其中被称作弟弟的人。
他不由得微微摇了摇头,眼神悲悯地看着伯初。
在和伯初为伴时,陆小凤无数次希望他能找到自己真正的弟弟,但同伯初一样,每次陆小凤感受到的只有失望。
而同样失望的情绪,伯初比他感受过更多次。
王怜花被紧紧攥住手腕,十分不适,想要抽手,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更用力的紧握。
等王怜花皱眉,那力道又随之放松,虽是虚虚地握着,却不给他抽手离开的机会。
伯初脸颊染血,眸光如月下的湖泊,期待地看着王怜花,似乎在等他叫一声哥哥。
王怜花有点触动,但不多,张口就道:“我不是你弟弟……“
话没说完,伯初便摇了摇他的手打断他,小心翼翼地道:“弟弟,我知道你就是我的弟弟。我找了你很久很久……弟弟。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
刚才还提着刀将一干人追得鬼哭狼嚎的青年此刻红着眼,一副一旦拒绝否认就会碎掉一般的脆弱模样,饶是王怜花铁石心肠,此时也开不了口。
玉天宝弯腰捡起伯初的刀,沉甸甸的颇有重量。
虽然他自己没有武器吧,但像伯初这样将刀随手一扔也实在少见。
伯初似乎真的将王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