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形影不离,从未说过什么。
原东园从知晓真相后便一直感到茫然无措,他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当原东园问出那个问题的瞬间,燕尽抬眼,眸光泛凉,似乎含怨带怒,又仿佛空无一物,只有无尽的漠然。
原东园怔住。
燕尽撩起双臂衣袖,直截了当地将手臂上的伤痕向原东园展示,或深或浅的疤;他又拢起头发,露出后脖颈的伤,有些被掩盖在衣物下,没有展露给原东园瞧。
燕尽不想多说。就算原随云是个垃圾,恶人,变态,神经病,但他从生到死都是原东园的儿子。
其实以他们两人如今的身份和立场,能和和气气地见面都属奇迹。
原东园哑然无声。他意识到燕尽没有说出口的话——他原东园不是个合格的父亲。
燕尽淡淡道:“原庄主,我感激你当初收养了我,但有些事,三言两语说不清。你我之间,日后桥归桥,路归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原东园沉默片刻,艰难道:“他……他做了恶事,是他咎由自取。我不怪你,也不怨你。”
燕尽垂眼。
两人默默无言对着坐了片刻,原东园站起身。
燕尽也跟着站起身,道:“庄主,珍重。”
原东园深深地看他一眼,面前的少年与记忆力健康的模样十分不同,他叹息一般地道:“你保重身体。”
出门后,原东园的目光望向隔壁的拐角,随后他和燕尽对视一眼。
燕尽轻轻点头。
原东园便转身离开了。
身后的视线直到原东园上了马车才被隔绝,马车内,原东园闭上眼,神色中显出几分颓废。
而燕尽关上大门,转身,望着空荡荡的庭院,一阵凉风卷着落叶从他眼前飘过,飞向墙头天边。
燕尽忽地笑了起来:“喂,还不出来?”
短暂的沉默之后,一道身影从墙后走了出来。来人有着一张不起眼的脸,但一双眼睛灵动生辉,宛若天上星子。
燕尽笑道:“我可不记得向你发过请帖。”
司空摘星挠了挠脸,对燕尽说笑就笑感到不可思议,方才他与原庄主之间的互动可谓极其压抑……司空摘星发誓自己不是故意要听墙角,他来找燕尽是有急事的。
“你大哥被六扇门逮住了。”司空摘星想起来意,“我刚进城就看见追命在追他。”
燕尽当然知道这件事,他玩命跑,追命死命追,实在烦了被人追,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去六扇门一游。
作为伯初的弟弟,燕尽当然要跟着司空摘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