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因阿姐要嫁到兵家吃苦,褚澄对赵煊的印象很糟糕。
他知道,这件事祸及阿姐,罪魁当是伯父褚定方一家三口,但生而为人,哪有不意气用事的?
要是没有阿姐的事,说不定他会很赞许赵元英镇守边疆的事功。但问题是,褚鹂犯错,褚赵联姻一事已经涉及阿姐,褚澄怎么可能喜欢赵煊这个未来姐夫?
但今日的见闻,全然超出了褚澄的预料,现在阿姐问他,猝不及防下,他竟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
“我……我!光是这件事,我还算服气吧。”
“服气就是服气,不服就是不服,哪有‘还算服气’的道理?”
“你言不由衷,不是坦荡君子。这样好了,我罚你不许骑青霜。”
连钱纹青骢马使用权飞了!!!
“不要啊,阿姐!!!我错啦!”
褚鹦很开心,畅快地笑起来。
这一笑,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蕖出渌波。
赵煊只觉,陈思王诚不欺我。
若世间真有洛神,想来也不过如此。
而他的心情,在褚鹦的欢笑声与褚澄的求饶声中,再次变得欢畅起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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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改辛弃疾词
2:改李白《少年行》“少年负壮气,奋烈自有时。”
第11章 士之耽兮
在赵家购买的田庄里,除了安置老兵寒卒家眷耕织的水田外,其余荒田都种上了牧草。
这里既是一片天然牧场,又是一片极佳的跑马场。
秋高气爽,草木枯黄,褚鹦走在这片土地上,轻轻摸了摸青霜的脑袋,然后接过赵煊手中的饴糖喂给青霜。
名马桀骜,按理来说,褚鹦需要花费很长时间才能得到青霜的认可。
但是,或许是因为赵煊的安抚,或许是因为名马有灵,能感受到褚鹦的亲善,没过多久,青霜就让褚鹦上马了。
褚鹦双手揽缰,听风声在耳边呼啸,她的心灵前所未有的自由。
未婚夫君与堂姐暗结珠胎,褚鹦发现端倪后隐而不发,打定主意要用这件事给自家房支谋取利益。
她的计划非常完美,但这么大的事情,每一个时机、每一个细节,都需要她仔细把握。
可她还没有及笄啊!
她这么年轻,哪里比得上褚蕴之那样历经庙堂风雨的宰相心性坚韧?又怎么可能半点压力都没有?
看着云淡风轻,只是因为她已经把所有情绪压到了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