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中,她的精神渐渐松弛下来。
褚江有心机,并不全是坏事。
有心机就知道权衡利弊,知道权衡利弊就会明白阿父对褚家的重要性。
在没成长起来之前,褚江就算有小动作,也不会铤而走险,更不会摧残褚家的根基,以至耽误了自己的前程。
而他们二房的郎君,只要始终都压褚江一头,就不用担心褚江的报复。
光是看褚江回到建业后,既没嚷嚷着要去看母亲,又没嚷嚷着要去看妹妹,而是背着荆条跑到大父面前卖惨,就知道他的性格底色了。
这样的人,是不会拼命的。
更何况现在,在褚家第三代的竞争中,褚清已经占据了全面优势。
如果这样阿兄还能输的话……那他就不用和褚江争了。
因为,可能还没到阿兄和褚江争到你死我活,他就已经死到了外人手里。
有大父调控,褚家内部的竞争烈度是可控的,但到了外面,哪有人控制竞争烈度,哪有人做喊停的裁判?
三家分晋,楚汉之争,在权力的斗兽场上,向来是要么应有尽有,要么一无所有。
煌煌史册上记载的道理,阿兄和褚江,应该比她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