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宾客中列坐,全都在笑吟吟地招待客人。
见褚鹦来了,杜夫人笑着招手道:“阿鹦来了,快来和公主殿下与各位夫人见礼。”
褚鹦听话地走过去,向长公主等人行万福礼,又道了一声安康。
隋国长公主亲自拉她起来,拉着她的手笑道:“穿上这身采衣,倒是愈发像小孩子了,真是可怜可爱,夫人,你有福气,生了这么好的一个孩子。”
梳双鬟髻戴珠花,当然很像年画里的小孩子了。
隋国长公主这话,说得倒是很贴切。
杜夫人笑道:“我膝下就这么一个小娘子,惯会撒娇卖痴,胡搅蛮缠的。”
“殿下喜欢抬举她,是她的福气。请您不要总是夸她了,我呀,都怕她信以为真,要跑去上房揭瓦啦!”
一般来说,某个家长说自家孩子不好,基本上都是在自谦,她心里巴不得对方多夸两句才好呢。
在坐的各位都是擅长交际、八面玲珑的夫人,哪里不知道杜夫人的心意呢?因而没人顺着她的话说,反而都在夸奖褚鹦。
这个说褚鹦必将“雏凤清于老凤”,那个说褚鹦生得如同清水芙蓉,还有长公主和林夫人,纷纷搂着褚鹦,说这要是我家女孩子就好了云云,杜夫人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
直到道士提前算好的吉时,众人才结束寒暄交际,纷纷回到自己的位置,正襟危坐起来。
四夫人这个仪宾宣布及笄礼正式开始,褚家供养的乐班奏起了鼓乐,杜夫人松开女儿的手,亲眼看着褚鹦走到正堂中央。
褚鹦走过去,先是面南而立,然后向三个方向的观礼宾客行礼。
行礼过后,褚鹦在侍者的引导下前往厢房换好素色襦裙,出来后跪坐到堂中提前布置好的锦垫上,顶着满堂宾客的目光,等待赞礼开始。
在四夫人的主持下,隋国长公主走下主位,吟诵祝辞:“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主宾的祝福声结束了,杜夫人起身来到女儿身边,跪坐到女儿身后。
她从半蹲侍女手中的墨色梅纹螺钿托盘中取出白玉梳子,解开女儿的双鬟髻,为女儿梳理她乌木般的柔顺长发。
褚鹦能感受到母亲轻柔的动作,她的心忽然变得很安定,很安定,每一个人都是一条漂泊的小船,只有母亲是可以停靠的岸边。
不论是父亲,亦或是位列相公的祖父,都做不了这样的岸,也给不了她这样的安心的感觉。
只有阿母,只有阿母可以……
杜夫人为女儿梳了漂亮的堕马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