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又是一场漫长的打扮。
在阿谷和阿麦的巧手下,褚鹦梳了雅致的元宝髻,化了漂亮的梅花妆,换上提前做好,预备在新年时穿的大红云鹤潞绸衣裙,所有的一切都既好看又喜庆,一瞧就是长辈们会喜欢的打扮。
为自己戴好小巧玲珑的珊瑚耳坠后,褚鹦从首饰匣里拿出两根新炸过的、金灿灿的梅花簪。
亲自给阿谷和阿麦戴好,褚鹦玩笑道:“瞧瞧,你们这样打扮,看起来倒像是亲姊妹一样,显得愈发亲昵了。”
阿谷和阿麦不是家生子,在建业没有亲人,所以她们放弃了过年轮休的机会,自愿陪在褚鹦身边。
当初买下她们救下她们命的人是褚鹦,这些年待她们很好教她们识字的人是褚鹦,褚鹦在哪儿,哪里就是她们的家,她们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年的,她们喜欢待在褚鹦身边。
至于额外给她们的赏赐,阿谷和阿麦已经从一开始的诚惶诚恐到现在的欣然接受了,性格活泼一点的阿麦还会讲怪话逗褚鹦开心。
现在她就开始了:“阿谷姐只是在不争宠时才和奴婢情同姐妹!阿谷姐的簪子与奴婢的一模一样,阿谷姐就会觉得我还算是好妹妹。”
“如果阿麦的簪子比阿谷姐的大,那就遭啦!阿谷她这小蹄子就会挠奴婢痒痒,还会质问奴婢是不是私下里向娘子讲了她的坏话……”
阿谷捂住了阿麦的嘴巴:“你这坏坯子,居然这样在娘子面前中伤我!”
两个小娘子不痛不痒地嬉闹起来,褚鹦心情愉悦地看着她们。
她知道,她们知道她喜欢她们活泼泼的模样,才在她面前耍宝逗她开心,她向来爱纵容这两个能干的姑娘。
至于阿谷和阿麦会不会恃宠生娇?
不会的,她养大的姑娘分得清轻重,才不会做自毁长城的蠢货。
“走罢,也该去雅园等阿父阿母他们回来了。”
褚鹦带着阿谷、阿麦去雅园,褚蕴之他们从台城回来后,家里会一起吃一顿年夜饭。
一来是要延续守岁的传统,二来宫里办宴,大臣们要向皇帝太后行礼,还要互相社交酬唱,这些活动都需要不少时间。
等到有时间吃饭时,菜全都凉了,再好的珍馐,也很难有好味道。所以一般情况下,在宫宴上,褚蕴之他们都吃不饱,回来后自然要再吃一顿。
暖轿越过一条条道路,一道道穿堂,褚鹦下车走进堂厅,鼻尖飘来烤芦柑、煮茶汤的香甜气息,混着屋内香炉里传出来的苏合暖香,味道好闻得紧,叫人心口平添暖意。
长嫂崔氏与三房的湖大嫂子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