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一个小娘子,又能对时局产生多大的影响呢?
事实证明,他们的决策是正确的。得知宫内传出来的消息后,几位相公都是既庆幸又后怕,多亏褚娘子跟着进宫了。
若谢妃死了,流言蜚语必会更加深入人心。毕竟,如果没犯私通大罪,又何必撞柱自杀,毁灭证据?
在公主与褚鹦的努力下,相公们的劝谏落到了实处。
太后去哭庙了。
在旭日高升时、在太庙的重檐下,供奉着皇室祖先牌位的大殿殿门敞着,阳光从外照进来,照射到南梁皇室列祖列宗的牌位上,显出幽幽的、无声凝视着殿内闯入者的影子。
是虞太后。
她穿着繁复的朝服,一步一步走到殿内,跪倒在香案前的蒲团上,她目光扫过太祖高皇帝、太宗文皇帝、世祖仁皇帝的牌位……最后落到先帝的那块金色楠木牌位上。
她的君王,她的丈夫,已经化作了冰冷的一行字迹,她没有办法从木板泥胎身上汲取温度、获得帮助。
她心里的悲切感愈发真实了。
昨天虞太后彻夜未眠,今天来到太庙,她也没什么精神,脸上写满了疲惫和倦怠,嗓音更是嘶哑得不像人声:“列祖列宗!先帝!若你们在天有灵,请你们庇护一下尘世间的子孙吧!你们看看这人世间吧!看看我们孤儿寡母,被逼到了什么地步……”
话说到这里,虞太后声音陡然拔高,声声泣血般控诉着:“梁朝北境战乱纷飞,建业城内却有小人作祟,以谣言污我家血统纯正!皇帝身体虚弱,膝下只有三个儿男,他们却叫嚣着要妾废掉这三个皇子啊!这哪是人臣的本分,这天下,还是我魏家的吗?”
“他们这是想要天下大乱啊!”
一开始只是设定的表演,说着说着,虞太后愈发真情实感,诉说起了这些年的委屈,不但眼泪决堤,声音也愈发绝望:“先帝啊!您当初在世时,把简王当做亲生儿子,把臣子当做手足兄弟!如今您去了,他们都不把我们孤儿寡母放在眼里……”
“臣妾十六岁入宫,一生恭谨侍奉君王。后来皇儿身体暗弱,无法视事,臣妾临朝,大事小情,无不战战兢兢,生怕误了国家大事。勉励维持,才稳住稳住了朝局!”
“如今大厦将倾,流言乱世……臣妾实在是没办法了,既然如此,不若追随先帝去了,也好证明我家清白,也算来来去去干干净净!”
言罢,太后颤抖着身体,就向台前扑去,没等撞到供桌上,脚下就踉跄了一步,近乎瘫软下去,兰珊很有眼力见地扶住了主子。
就在王正清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