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以告慰人心。
在黑暗里,哪怕只是萤火的光辉, 也弥足珍贵。
两道暗红色的旗帜,一道上面绣着梁,一道上面绣着赵,阳光照耀下,旗帜上的金线绣纹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让人不敢直视。
这道极其鲜明的色彩,不但闯进了褚鹦和赵煊眼里,也闯进了建业都中百姓眼中。
红旗漫卷西风,玄甲接引天光,这是南梁都中瞧不见的铁血健卒,更是吴侬软语之乡养不出的虎狼之师!
只有在北方,只有在前线,只有在豫州,在黄河的滋润下,才能养出这样的军队!
而在队伍中,在赵元英身后,最靠前的是三百北府军精骑。
与赵元英一样,这些缇骑全都着玄甲,戴坠有红缨雉尾的头盔,骑着高大雄健的战马。
他们神色冷峻,步伐整齐,用一声声宛若鼓点、惊雷的马蹄声,震得那些出门打量北府军献俘队伍的人心中一颤。
缇骑亲卫后面,跟着赵家家丁出身的步卒精锐,他们同样着玄甲,只是没有缇骑的甲胄繁复沉重。
前面五十人扛着闪烁刺目寒光的长枪,后面五十人提着乌黑的、血迹阴干的陌刀,左右各五十弓箭手,随时都能搭弓引箭,射杀妄图劫囚的罪犯。
谁看了这简易的军阵,不会说一声治军森严?
赵元英能坐稳两州之地,果然是有原因的。
时日渐久,很多人都忘了一件事。
在豫州接受招安前,赵元英是与贺拔鲜卑一样让人头疼的麻烦。
否则,这建业都中就不会有人在文会上设计赵煊,更不会有人妄图拖欠北府军的军饷。
而今日,赵元英携大胜蛮夷的气势与军伍铁血气,重新让世家之人拾起他们已经淡化的记忆。
更是在告知京中文官,携手中威武之师的赵某,绝非易惹之辈!
长枪手列阵在前,持刀人列阵在后,弓箭手分列东西,而在卒队伍中间,是一列长长的、缓缓向前行进的囚车。
囚车里,一个个或身形魁梧、或身形消瘦的汉子不但被粗重的铁链锁住双脚,还被木枷锁住了脖子与双手,个个头发脏乱、满脸血污,全都不得动弹。
北府军可没有什么善待战俘的习惯,这些人是受到严格管控的。
围观的百姓看到这些战俘,或高鼻深目,或脖短眼狭,与中原人相貌有异,其中有人被战败吓破了胆,垂着头不敢看人,但更多人还是高高地昂着脑袋,恶狠狠地扫视着围观的南梁百姓。
“呸,得意什么!不过是丧家之犬!”
“都已经被赵州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