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褚家兄弟,还是褚鹦这个当事人,都能猜到褚蕴之的想法。
眼下正是虞后掌权的时代,褚鹦愿意做褚家“投石问路”的石头,褚蕴之自然不会反对,更没有什么舍不得的。
他对褚鹂,是可以剥夺犯错孙女嫁妆的严苛祖父;换位思考,他对褚鹦,又怎么可能因为这一年来寥寥几次教导,就变成慈爱的祖父?
他给褚鹦的丰厚嫁妆与私产是补偿,他教导褚鹦,是因为在褚家与虞后的关系上,褚鹦是个有用的人。
最多也就是因为婚变一事,褚蕴之发觉褚鹦类他,对褚鹦产生了点微末的喜爱与欣赏,但这能代表褚蕴之会宽容褚鹦的错误判断,愿意花费大力气捞她吗?
当然不了。
不论是褚鹦本人,还是褚定远,亦或是二房三兄弟,都不会产生这样的痴心妄想。
事实上,除了膝下几个儿子外,褚蕴之对后辈的感情并不算深厚。
诚然,他与孙辈虽有血缘上的亲昵,但他日日居于台城,与后辈都没相处过几天,因血缘产生的慈爱与责任是有的,但若说他对孙辈感情深厚,爱之如命,就把执掌国家大权,久居台城的宰辅大臣的心肠看得太软了。
他可不是什么慈悲心肠的老爷爷。
与褚鹦相比,曹评从家里得到的支持就非常多;恶。
从她祖父母到她家中幼妹,全都鼓励她参考夺魁。
褚鹦她们都不觉得奇怪,能教养出她们女夫子曹空那样思维开阔、学问精深的人家,怎么可能与俗流人家并驾齐驱?
或许是因为家人的温厚,或许是因为心里小小的幸福,曹屏不再心心念念魁首之位,只要能顺利上榜,哪怕是倒数第一,她都会觉得很满意了。
不过她说这话时,被许多同来看榜的人人捂住了嘴巴抓痒报复。
以她曹娘子的本事,怎么着也不会沦落到最后一名吧?
因而众人都说,太过自谦就是自负的表现。
她们可不许曹娘子乱说话寒颤人。
当然,这些都是大家缓解紧张情绪的玩笑话。
而现在,侍书考试的榜单被张贴出来,刚才还在茶楼包厢里玩闹的娘子们都戴好幕篱,急匆匆跑下去看榜了。
唯有褚鹦与曹屏心静,只派了健仆下去看榜,两人安步当车,一边喝茶一边闲聊,静待看榜的师姐妹、朋友与派出去的健仆们归来。
此时此刻,听到曹屏带有玩笑性质的恭维,褚鹦笑道:“我是实在人,师姐这么说,我可当真了。若是我不是魁首,师姐可要带我去坊市里好生买些东西,纾解我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