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人可以叫的称呼,充分地满足了赵煊的独占欲,他只觉这两个并不柔软的字格外缠绵,甚至有点烫到了他的舌尖。
褚鹦笑着点头。
与赵煊坐到胡床上,两人由着五六个侍女摘下发饰冠冕,解开发髻,然后各自拿起小巧玲珑的金剪,剪下了对方的一缕墨发,将之混杂在一起,用红绳缚好,装于锦囊之中,自此,月下老人的红线缠住了人间有情人的三生三世,自此恩爱契阔,绝不背弃,绝不分离!
赵煊看着阿谷将那装了他和褚鹦头发的锦囊放入锦盒,又落了锁后,才松了口气,褚鹦见他如此,只觉可怜可爱,看侍女各有职司,无暇时刻目睹主人,遂拿起刚刚放下的团扇,掩住他二人的脸,轻轻亲了亲赵煊红透了的耳垂。
赵煊的耳垂更红了。
他诧异地看向褚鹦,没想到她会这样大胆。褚鹦却已经放下扇子,满脸的风雅清正,正气凛然,好像她什么都没干一般的理直气壮,褚鹦自有一套合理的逻辑说服自己,她和赵煊业已礼成,已经是合法的夫妻了。既如此,亲卿爱卿又有什么错呢?
她既没和未婚夫逾礼,又没和陌生人私通,不过是调戏一下合法的夫君,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地方。想来赵煊会不好意思,是因为他不是花花公子,比较纯情,不过这对褚鹦而言是好事啊!
褚鹦她自是欢喜的!
此前就说过,这场婚礼注定是别看生面的,事实也确实如此。
正常情况下,在青庐里完成最后的两项仪礼后,新郎要出去待客,而新娘则要回到新房里等待夫君。
但褚鹦她是官,不但是官,还是女官之首、长乐宫心腹,自然不能恪守全部规矩。要知道,在场宾客中,有许多宾客是褚鹦的下属与同僚,还有不少世家方面的关系需要她出面维护。
所以褚鹦没去新房,而是与赵煊一起出去招待宾客。
交际权同样是一项重要的权力。
既做了女官的魁首,褚鹦就不能在任何地方露出软弱的色彩,即便是在新婚大喜之日,亦然需要注意。
于是他们并肩而行,一起走出青庐,来到沸沸汤汤的交际场。他们是恩爱夫妻,更是亲密战友,自此肝胆相照,密不可分,两心相许,恩爱不移,他们不仅仅只会喁喁私言蜜语,更会托付后背共同成长。
在这过去的时光里,爱恋莺飞草长,信任亦已筑下基石,只待他二人成婚后奋力进取,将那莺飞草长建成嘉园,将那累土之基建成宫殿。而那一天,迟早会到来。
想来,那一定会是很好、很好的未来。
羽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