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们居然都识文断字,说话口音是雅言,甚至还通晓一二典故来,着实是让人感到惊叹!
譬如说,在三思楼那边拍出来提膳恶婢女端走厨房备好的食盒后,厨房里的老婆子就对褚家陪嫁过来的厨娘嘀咕,贵府真是传家悠久,礼仪名家,这些丫头比豫州的某些小姐还体面哩!
褚家陪嫁过来的厨娘并不因而自矜,而是挂着满脸笑容,附和这婆子两句不痛不痒的话,随即转开口风,开始打探起赵家的事情。
褚鹦手底下的人,向来不爱讲自家闲话,却习惯探听旁人家消息,就连厨房里的厨娘与烧火婆子都是如此,只不过,赵家厨上的人压根儿没意识到他们对各种消息“只进不出”的行为。
被褚家庖厨高超厨艺折服的厨娘婆子们竹筒倒豆子般说起了豫州老家的事情,只盼对方听高兴了,能教自己一点点手艺。
毕竟,制作那看着就美味,还十分美观的菜品的手艺,百分之百是百贯都换不来的、足以传家的能耐!他们不指望能学倒多少,但只要能学上一两手的,就足够他们能乐上两三年的了!
下人们适应与磨合的过程,并不为褚鹦和赵煊所关心。因家中无有长辈,褚鹦和赵煊倒是不用惦记早起敬茶的事,昨夜东风吹碧树,红烛映夜长,两人闹了一夜,正是疲惫之时,因而今天一气儿睡到窗外明日迟迟,才艰难地睁开眼皮,从黄花梨木拔步床上坐了起来。
等候在门外的侍女们听到屋内的声音后,立即端着一溜儿的洗漱用品鱼贯而入,雁翅儿般排成一横队,站到褚鹦与赵煊面前,褚鹦与赵煊穿好趿鞋,在侍女的服侍下洗漱更衣,梳好发髻,点妆用膳,却不细表。
饭后,赵煊与褚鹦前往主厅邀月堂,命人请赵元美与众赵家族老过来,众人应声而去,须臾,众人前来,褚鹦望眼过去,却见赵元美容颜如旧,依旧道骨仙风,其余人等眉眼间与赵煊有几分相似,但神态并不从容,反倒有几分拘谨。
倒是跟在他们身后的小少年们,眉开眼笑,颇有一股子勃勃生气。
赵煊捏了捏她的手,怎么又看小郎君了?
他刚刚默数过,阿鹦看他堂弟们的时间可比看那些堂祖父、堂伯堂叔的时间长了好几息,虽然知道阿鹦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可他心里就是不爽。
唉,隋国大长公主这个忘年交哪里都好,不但能给阿鹦更多帮助,还亲和友善,是阿鹦谈得来的好朋友。但就有一点不好,阿鹦爱看漂亮小郎君的毛病八成就是跟隋国大长公主学的。
或许他可以和王芸好好谈谈,去学学怎么让妻子多看自己,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