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做白日梦。做这种事情的人,除了感动自己外,什么都得不到。为了一步登天的微小概率隐忍多年,并不为褚江所取。
若阿父是个英才没有耗尽大父的耐心……
若小妹没有昏了脑袋犯了错事……
若大父没把褚家的继承人换成二叔……
那他为褚家的将来汲汲营营、隐忍等待,还有些意思,可现在他已经不是褚家的继承人了,所以他才不想隐忍等待,只想过两天风光日子,更不想忧虑自己日后,会不会因为小皇帝亲政失败陷入麻烦,然后被家里放弃——不想被放弃的最好办法,就是不陷入糟糕的境地,所以褚江没有选择褚蕴之给出的机会。
褚蕴之倒是没有非得让褚江做经筵讲官的意思,褚江不愿意就算了,家里愿意做、能做这差事的孩子多得是,褚江不愿意做,就让别人来做嘛!
说句心里话,这职位现在是个香饽饽,如果褚江不是长房嫡长子,目前又地位尴尬的话,褚蕴之还不会第一时间就想着把这个职位给褚江呢!
可惜褚江没看上,而褚江看上的通政司副使的位置,褚蕴之的评价是眼光很不错,但天命不在他身上,他比他叔叔晚了一步,拿到中正台的所属权后,褚家就不能再盯着通政司了。
不过,褚江这孩子对太皇太后和小皇帝处境的评价很客观,对普通经筵讲官不一定受重视的忧虑也颇有道理,聪明孩子是有被栽培的价值的。
更何况,褚江还是长房硕果仅存的大臣苗子,褚蕴之还没狠心到斩断长子定方的全部希望:“阿江,现在的情况,我已经与你言明了。因为我家不能太贪,这个通政司副使的位置,你就不要再想了。”
“但你已经说通了韦家的关系,不用总觉得可惜。我会安排阿江你去御史台吧,再让阿源从御史台里退出来。御史台本就是我家的势力范围,阿源退出来,你再进去,纵然你升上一二品阶,也不会有人置喙什么。”
“那阿源怎么办?他岂不是很委屈?”
褚江习惯性地伪装好哥哥,开始为褚源这个堂弟抱屈,褚蕴之不知看没看穿孙子的伪装,对褚江笑言:“我打算让阿源去做这个阿江不欢喜的经筵讲官!在你们几个兄弟,阿源的官职是最低的,你转职做经筵讲官只能升上半品,他转职过去却能升两个品阶、一个品级。”
“在哪里熬日子都是熬日子,阿源肯定会愿意的。”
“阿源性子刚直,去陛下身边,很难博得陛下的欢喜。他又不机变,若有危急情况,他很难把握住立功的机会。但我觉得,阿源能做君主的镜子,国有诤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