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私心!臣是大梁的子民,大梁的水土养育了臣,便譬如臣的另一个母亲;臣是娘娘拔擢上来的臣子,是娘娘给了臣晋身之阶,娘娘便譬如臣的另一个父亲!”
“为人子女者,焉有不孝父母之意?臣的心里,唯有忠于大梁、忠于娘娘,实心用事,不负庶民而已!娘娘疑臣,是因臣进谏劝阻娘娘不要服用那害人的丹汞朱砂、血铅毒药?还是有小人在娘娘身边,进了臣的谗言?”
言罢,褚鹦好像气顺不上来般手脚发软,竟然瘫倒在地,口中更是喷出一口血来,俨然是碧血染金阶、丹心似杜鹃,急于表达自己的纯白,以至气急攻心。
太皇太后是真没想到,褚鹦的反应竟会如此激烈!
她不就是试探褚鹦几句吗?居然就受不了了?还摆出这样的姿态?褚鹦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要用自己这个昏君,来衬托她是个贤臣吗?
“小人?”
太皇太后冷哼一声:“哀家竟然不知,到底谁是小人?君上身体不适,服药治病,你拦着不许,到底安了什么心思?依哀家看,哀家的疑惑也没错,你有推举今上为太子的功劳,看到哀家老了,想要城头换棋、琵琶别抱,也是应有之义!”
“你们这些世家的人,哪个不盼着哀家早死?是啊,哀家死了,你们才能挟持幼主,自己做那摄政大臣,把控南梁朝政,大权在我!是哀家,做了你们的绊脚石!”
听到太皇太后气头上的宣泄之言,褚鹦的心彻底凉了。
她不是因为太皇太后对她的态度心凉,身为政治生物,褚鹦还是懂得臣子不该对君主有太多真感情的道理的。真正让她心凉的,是太皇太后真的靠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