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知,王典、褚鹦是世家出身的贵女,所以王典可以不顾及外朝心意,在皇帝出阁读书一事上站队太皇太后,而不怕外朝陷害,所以褚鹦可以犯颜直谏请太皇太后远离方士,而不用担心太皇太后一怒之下把她杀了。
人家命好,不论是选择放手一搏,还是选择耿耿孤介,都能保住自己的小命,而像她这样的苦命人,除了奉承太皇太后的心意外,还敢做什么别的事情呢?
兰珊不敢说,也不能说,行走在薄冰上的人,一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兰珊是真怕自己说错话后,大好头颅难保啊!
“等着吧,等明镜司去核实褚鹦昨天讲的话是不是真的。如果她所言皆真,真的一直在为我祈福,盼我长寿,那我就信她没有因为皇帝二心。如此一来,就算她有思退之意、自保之心,我也容得下她。”
“若她昨日是在说谎……哼,哀家想要处置一个犯了欺君之罪的妇人,也没有什么困难的地方!就算褚蕴之和赵元英都要保她,也拦不住我!”
“那王典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想借着哀家的手处置政敌?她也配!难道她以为她是王正清吗?哀家念她在皇帝出阁读书一事上,立场坚定的情分上,不曾让她做太多脏事。”
“若褚鹦说了谎,那王某还有一点敏锐之心可取;若褚鹦没有说谎,那哀家,便再也不会顾念王某这个构陷忠良的小人了……”
“圣明慈悲无过娘娘!”
兰珊熟练地吹捧太皇太后,哄起了老小孩。
但凡长脑子的人,谁想不明白,太皇太后说的这些话、做出的这些打算,无非是要把过错全都推到旁人身上,好给自己找点心里安慰。
但这个大逆不道念头在兰珊脑子里转了个弯儿后,就被她迅速地赶出了大脑。她连腹诽一下都不敢,毕竟,兰珊不能保证自己腹诽时,还能保证表情、反应都正常无比。
在御前伺候,最要紧的就是这份小心。
机灵、聪明、能干,只能保证一个人爬得高。
而谨慎、小心,才是保证一个人走得远的关键。
就在主仆二人说话间,竹瑛匆匆走了进来,向太皇太后禀告道:“娘娘,明镜司崔提督到。”
太皇太后睁开了眼睛,拨开了兰珊正在为她按摩的手,从榻上起来,来到御案后安坐:“哀家知道了,且传崔某觐见。”
竹瑛恭声道:“谨遵娘娘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