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刚拔擢门第品类的小家,可不像王家那样,经得起风吹雨打、江浪涛涛。
理解归理解,感动归感动,要太皇太后道歉是不行的。诚然,太皇太后已经因为褚鹦的“忠孝”之心,开始后悔自家猜忌褚鹦,说出那些扎人心窝的话了,但她顶多事后找各种由头,多给褚鹦增添封赏了。
明面上,却只能苦一苦她这位提督了。
毕竟,褚鹦这回干的事情,可是犯颜直谏+批驳方士+不许服丹。
若太皇太后在明面上认错,御史台的那些言官与仕林里那些不食人间烟火,但却很会嚷牝鸡司晨的清流就又要抖起来兴风作浪了。
对于太皇太后的感叹,崔郢只当自己是个聋子,什么都没听见过。
崔郢一清二楚,他与褚鹦虽然同为提督,但却有着本质上的差别。明镜司纯粹是为太皇太后做脏事的,侍书司却是太皇太后与外朝斗法的工具与牌坊,虽然需要为太皇太后鞍前马后、撕咬那些忤逆之尘,但整体的名声,还是比他们明镜司干净许多的。
尤其褚提督,这位侍书司提督处理政务的一把好手,又擅长经营名声,朝廷内外说她好的多、坏的少,曾经又得了太皇太后的信任,论起实权,也就比明公正道的外朝相公差点,论退路,天下之大,陈郡褚家族地、豫州赵家,人家哪里不能去?他这样没有退路的鹰犬,哪配和人家比呢?
所以呢,还是不要嫉妒人家的权力与宠信,掺和到这种能杀头的事情里面去了。
上面的人拿着刀斗,猜忌不休,他这个下面的人,不论是帮褚鹦说话,还是在这个当口污蔑褚鹦,事后都可能受到牵连、抱负。只有谨守一个忠字,才能永不出错,这就是崔郢在太皇太后当权时,保全自身的良方。
等到太皇太后不在的时候……哈哈,要是他现在担心未来的前程,不断作妖的话,说不定还没等到太皇太后山陵崩,他本人就已经无了。
而死人,是不用考虑自己能不能平安养老的问题的。
崔郢离开后,太皇太后得知褚鹦已经醒了,亲自去偏殿探望这位被她伤透了心的臣子,正陪褚鹦说话的杜夫人与曹屏见到太皇太后的身影后,连忙起身行礼,褚鹦也要下床向太皇太后问安。
太皇太后按下了褚鹦,命她好生躺着,又叫杜夫人与曹屏平身。
然后道:“我有些话,想和如意娘讲。”
杜夫人、曹屏以及一众宫娥、医女都很有眼色地退了出去,把空间让给这对君臣对话。
而杜夫人关于君臣反目的微渺担心,也因为这个称呼彻底消散无踪了,太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