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迟迟,春风和顺,在这万物复苏的春天里,北徐州境内,不论是无神志的草木山川,亦或是有神志的辖下生民,渐渐都变得生机勃□□来。
这些恢复生气的生民,不仅仅只是那些跟着赵煊收复故土、铲除异己,从而获得官职与大片土地作为犒赏的军户,也不仅仅只是得到考试机会入仕为浊流小官的乡野豪宗、寒门子弟。
除了他们这些最近比较得意的人外,那些被生活摧残到心神麻木,整日里浑浑噩噩苟全性命,虽被朝廷诸公念做百姓,实际却只被视作可牺牲的数字的氓隶贫民,竟也在这黑暗的世界里,看到了微弱的希望之光。
赵将军与褚刺史都是好人!不但重新给他们分了田地,还把抄家所得的农具、耕牛低价租借给他们,田税从五税一的重税,恢复到了梁朝十税一的税额,鲜卑人收的鹅毛税、柴火税等苛捐杂税,也全都被州府给废除了!
除此之外,州府还允许他们开荒,并且贴了告示,许诺开荒所得的土地都免税三年!新春州府修堤坝、修路时,被征做徭役的丁口也不像以前那样,不但要做苦力,还要顿顿吃掺了沙子和观音土的稀粥,而是顿顿都能吃饱饭,生病也有疾医诊治,干完了差事还有银钱拿,虽然不多,但足以让人感到欣慰。
得知这些消息后,不知多少人双手合十向老天保佑,若是以后都能这样就好了,他们就不用担心自家出去做徭役的男人会死了。
另外一条让百姓们感激涕零的政策,就是被征徭役人家的小孩子可以前往刺史名下的慈安院识字学算术,这既是褚鹦给褚的报酬,也是她培养预备人才的手段。
而这份报酬,或者说手段,让不少北徐州百姓心底生出了一股名为希望的火花。
他们只是贫贱的老百姓,连寒门之家都称不上,压根儿都没想过让孩子为官做宰的美事儿,只是,慈安院的管事跟他们讲了,刺史名下产业无数,需要会算术能识字的伙计,待遇很是优厚,他们家的孩子要是学得好的话,就能去干这份好差事!
面对这样的好活计,北徐州的百姓哪有不心动的?
要知道,月钱丰厚的伙计可是一份非常体面的差事。好好攒上几年工钱,就够做聘礼、嫁妆的了,说不定还能买地!若表现好的话,还有机会在刺史的产业里当小管事!到时候,他们家的孩子,就一辈子都不用在地里刨食了。
这已经是他们心中,最好的前程了。
这是多么淳朴、多么坚韧的一群人啊!
只要有一点点的希望,他们就能坚韧不拔地活下去,像野草一般,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