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决定了要走,那就走得一干二净,不留恋半片云彩。
谁都没想到,褚蕴之竟然如此果断。
车队渐行渐远,而守护在褚家车队附近的,是褚蕴之多年以来豢养的健卒与豫昌源的护卫队。
除了护卫队以外, 随他们一起离开的,还有当初跟着曹屏一起留在京中的褚系侍书。
京中乱象频发,大家都心中有数,所以,在收到曹屏劝她们跟着一起离开,前往北徐州投奔褚鹦的信件后,大多数褚系侍书都选择直接挂冠而去,随队离开。
这些侍书,在家人上的牵绊都是比较小的。
所以,想要离开,也比较容易。
因为当日能出来考侍书的,不是娘家、夫家比较开明的,就是家里不开明,直接离家出走的。
前者自然愿意自家女儿/儿子儿媳能借着褚家的光离开风声鹤唳的建业,给自己保存一条骨血,后者更是无牵无挂,去留随意。
曹屏感到很欣慰。
因为能走的,大多数都跟着她离开了。
余下的一小撮人,不是舍不得权、早已理想变质,彻底投靠太皇太后,每日里不是嗑仙丹,就是扮演酷吏的异道之徒,就是因二王势大,叛变到王典手下的叛徒。
这些人不去北徐州更好,就当是给她们的团队提纯了。
人走了,钱也得跟着走。
曹屏她们这些侍书离开了,早就得了褚鹦吩咐的余管事,自然也迅速卖掉褚鹦坐落于京中与近郊的产业,换成了便于携带的香料、金银、马匹和珍货。
总共装了满满当当的几大车的东西,然后带着活计们与褚家车队一起离开建业,准备在抵达东安后,再与主家分道扬镳,由余管事押送财物前往北徐。
除了褚家人、褚系侍书及其家人,褚鹦名下产业的管事外,车队里,还有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成员。
隋国大长公主之女,王稚子。
稚子是公主最心爱的女儿,现在京中态势紧张,王家与长乐宫间的关系日益恶化,对此,隋国大长公主心知肚明,甚至,她本人正在做的事,就是借着百戏园为母后招揽人手,对付王家。
她的选择让他们这个小家的关系日趋恶劣,原本,隋国大长公主与驸马王芸的感情是很不错的,他们夫妻二人子孙满堂、琴瑟和鸣,是皇家难得的恩爱夫妻。
但是很可惜,这世道没给他们两个恩爱一生的机会。
隋国大长公主很清楚,在妻子和父亲之间,王芸会选择的只会是王正清;而她魏如意,在驸马与母后之间,又一定会选择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