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赞道:“你和你崔伯父,把这牧民官的职务做得很好,东安民间安稳、路不拾遗, 却是你们劳心劳力的功劳。”
又感叹道:“与你们这些做了许多实事的良臣相比, 我这个前任相公不过是冢中枯骨罢了。细细思量, 这些年在京中,我也有五六年没有做过什么正经事了。看到你们年轻人这样朝气蓬勃,我真是既欣慰又觉得惭愧啊!”
祖父的赞赏让褚清感到欢畅,这些年,他在东安,的确是用了很多心思在做事, 但是他觉得,东安能这么好,绝不是他一人的功劳,而且想想北徐的盛世之象,他又有些惭愧了。
而且祖父这样的自晦之言,他听着心里觉着不舒坦。在他心里,祖父始终都是那个智珠在握的丞相,朝廷无道,他们褚家是糊裱匠,而不是推翻大厦的人,祖父又何必自责?须知诸葛丞相日表英奇、才如江海,却也扶不起蜀汉啊!
于是褚清在扶着祖父进入正堂的路上,宽慰褚蕴之道:“朝廷无道,岂是一二人杰出现,就可以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的?大父心有国家,而非只有经营小家之心;有心忧天下之念,而非损公肥私之想,这等情操,就已经超过无数人了。”
“您又何必如此贬低自己呢?”
“至于东安郡这里,能发展的这么好,却不是孙儿的功劳。凭心而论,这份繁华,一是仰赖崔太守治民有功,二是我们东安借鉴了大妹妹治理北徐的良方。大父的赞誉,清却是受之有愧啊!”
孙儿的劝慰让褚蕴之心里好受了许多,而听到褚清提起东安借鉴了褚鹦的治政之道后,才发展得这么好的时候,心里生出了几分惊喜之意。
他那个孙女,在京中政斗、自保时,都是一把好手,他本以为这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这孩子治理地方也是一把好手,甚至可以说是当朝地方州牧、郡守,少有人能出其左右的……
毕竟,这一路过来,褚蕴之亲眼看到的郡县里少有能比得上东安的,而听褚清的话,东安必然比不得北徐,所以他说天下少有地方官能比得上褚鹦,倒也算不得过誉。
这一点,确确实实是褚蕴之所没想到的事情了。
在建业时,褚蕴之听过北徐州治理得还算不错的消息,但他也晓得,大乱之后必有大治,赵煊在北徐州杀的人头滚滚,只要不蠢,在北徐州当治民官的人,总不会出什么差错,甚至能在给百姓分田后得干出不错的成绩。
但能拥有让东安这等太平之地都能借鉴的治政之策,还能让褚清这样发自内心的赞叹,北徐州的发展,可就不是他想象中那样普通了,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