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们都在外做事,父亲母亲身边,也是要有人尽孝的呀!
“我们家阿澄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呢!”
听到弟弟的想法后,褚鹦感叹道:“我与大哥在外多年,不能尽孝在父母膝下,多亏了有你和二哥,我才能少担忧一点阿父阿母的心情与康健。这一点,我却是远远不如阿澄的。”
褚澄现在也是有孩子的人了,但笑起来还有年少气,有哥哥姐姐在,自己不用操心什么,又生来就带着一颗赤子之心的人就是这样的。
“没有阿兄阿姐当家里的顶梁柱,阿父阿母只怕要愁白了头发。让阿父阿母没有后顾之心地养老,才是大孝,姐姐千万不要因此生愧啊!”
褚鹦轻轻笑了,今天是父母他们抵达郯城的第二天,眼下,外面风和日丽,室内姐弟促膝而谈、言笑晏晏,气氛好不融洽。阿父阿母在后院与阿松(小桥的大名是赵松)他们三个小孩子亲香,曹屏和二哥夫妇带着小稚子去城里看郯城的风光去了。
而慈安院里,第一批棉布制成的军装战袍,已经随着军粮、肉干、菜干等物送至前线,想来前线的赫之与麾下将士们,收到郯城送去的物资后,也会觉得欢喜。
这种充满生机、希望的感觉,竟比书中描绘的“琴瑟在御,莫不静好”等幸福场景还要熨帖,褚鹦是真的觉得苍天怜她,因为不是所有人的付出,都能得到回报的,而她的付出与努力,都能见得到回报。
虽然这里,很大程度上都依赖她走一步看十步的远见,但是,若是没有苍天庇佑,又怎么可能万事皆顺呢?赵煊就曾对她道,就是这样,才知娘子天命加身,既然天命在我,我们又怎能辜负苍天之意,不去争一争呢?
褚鹦本就有野心,在脑生反骨的丈夫的怂恿下,她那点野心,就像野火一样,在荒原上膨胀到可以焚尽一切……
同一时间,后衙里,同样感受到女儿野心的褚定远,在外孙、外孙女们睡着后,铺开信纸,给父亲褚蕴之写了一封书信。
“北徐州政通人和,车马辐辏,物阜繁华,百姓和乐,四处望之,无饥馑之虞;深究细查,无威权之祸。民间,食有谷稻盐糖而非汤水果腹,衣有棉麻丝毛而非褴褛加身,住有土木屋舍而非立锥难得,行有新修驰道而非泥泞遍地……衣食已足,民间皆知荣辱,上下皆有奋进之心,吾观之,阿鹦夫妇,正潜伏于波涛之内。”
龙之为物,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褚定远在信中所述,自然是在说,女儿和女婿,在这群雄逐鹿之时,是真正有望问鼎大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