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陛下知道就好,臣闻宫令道,陛下常在宫内悲吟‘龙之为物,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随即恸哭不已!陛下高坐明堂,分明是飞腾于宇宙的真龙,为之哭泣,是何道理?”
麟德帝接不上褚鹦的话,只觉惶恐颤栗,回宫后,与泄露他秘密的竹瑛大吵一架,拿花瓶砸破了救命恩人的头,又往外送出血书,要逃出建业,只道褚大相公要杀他!
信先后过了赵蕴和褚鹦的手,然后无波无澜地传出去了。
竹瑛那边,褚鹦也派了疾医用心诊治。
至于宫中的皇帝,只能惶恐不安地期待自己逃出去后的日子。
他又哆哆嗦嗦地抄录褚鹦口述的封王旨意,把自己现在最讨厌的两个人分别封为雍王和徐王,然后用印,再将旨意交给褚鹦,含羞忍耻道:“丞相请看。”
而褚鹦这个在麟德帝眼中,无比可恶的女人,只懒洋洋地将圣旨揣进怀中,不痛不痒地说了一句“谢陛下隆恩”。
随即,扬长而去。
竟是如此无礼!
第147章 君王喋血
却说麟德帝受褚鹦羞辱后, 终于下定决心,要逃出建业,前往豫州赵焰处搏一把, 褚鹦对此了如指掌,却并没有阻拦他的行动, 而是在宫里的世家细作、魏家忠臣, 与外面跟麟德帝勾结的世家遗老魏主全都动起来后, 才选择动手。
彼时, 麟德帝打晕向他奏事的竹瑛,在护卫安泽、中官冬生的帮助下, 总共聚集二十余“心向魏家”的宿卫官僮, 定计后,众人在夜间换上黑衣, 隐蔽出行, 决计奔逃出城。
麟德帝往脸上围了玄色布巾, 左手敛袖,右手按剑,神色严肃,倒还真有几分天子模样, 左右众人, 见天子威严神情, 竟也对他们的未来生出微渺的信心出来。
唯有麟德帝的乳母卢氏,心惊肉跳,觉得天子的选择不对,边大哭边直谏:“奴婢不是非要说不吉利的话,只是,陛下手下不过二十余人, 若事有不协,怎能敌过褚大相公的党从?”
“彼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生死就都难以预测了!”
“还请陛下看奴婢为孩提时分的陛下哺乳过的情分,听听奴婢的劝告吧!驱羊入虎口,只会白白丢掉性命,却于国于家无益。”
“奴婢并非爱惜自己这条性命,才来上谏的!而是因为看到陛下计划成功的可能性太低,担心陛下的安危,才来劝谏的!”
“还望陛下听一听奴婢的苦口良言吧!”
麟德帝知卢氏的话并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