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段简提及之际她更是打心底里抗拒,可没想到,这话说出口后,却觉着畅快,那些堵在心底的郁结也跟着疏散了些许。
话匣子打开了,便就收不住了。
她不再藏着掖着,像是终于找到了个宣泄口,将深埋于心底的担忧都吐露出来。
“三日前,我剜出半块灵骨,把它伪装成灵珠装在锦盒里,偷偷放在揽月阁门口。此前,我一直能感受到它气息,直到今日寅时,师兄的第一道劫雷落下,那股气息便突然消失了。”
说着说着,她好似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脸色愈发苍白:“我以为师兄炼化了我的灵骨,可他方才却说,压根没收到锦盒。阿简你说,那盒子会不会别人捡走了?”
后面话她没再说,也不敢再往下猜测。
段简却顺着叶凝的话,将种种可能性都想了个遍。
灵骨肯定被人被捡走了。
或被炼化,或被损毁,亦或用结界将其封存,所以才会感知不到它的气息。
但无论是哪一种,对方都摆明了不想归还。
段简重新坐回到那张矮凳上,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面色凝重,宛如天塌了一般。
眼下毫无头绪。
他沉默良久,忽然小心翼翼地抬眸看向叶凝,试探道:“灵骨丢失并非小事,要不还是告诉师尊吧?”
“不要。”叶凝打了个寒颤,一口回绝,脑袋晃得宛如拨浪鼓,“这种事情哪能让他知道,能瞒一时是一时。”
不是不要,而是不敢。
依师尊的性子,若是知道她自剜灵骨,还把它弄丢了,怕是会打得她再受一次焚心剜骨之痛,教她好好长记性。
之后,他定会翻边整个天璇宗,就算掘地三尺,闹得人尽皆知,也会帮她把灵骨找回来。
这对叶凝是妥妥的噩梦啊!
先不说她身体是否还能遭得住师尊的刑罚。
单说“闹得人尽皆知”这一点,叶凝脑海里一下便蹦出来同门那一张张嘲讽的嘴脸。
还有楚芜厌的漠不关心。
无论哪一点,都是她不愿面对的。
段简显然也想到了,默默闭上嘴,没再继续劝。
天色已晚,男女有别,段简不好再留。
他搓了搓手,有些不放心的站起身来,想了想,又从怀中摸出一只药瓶塞到叶凝手中,宽慰道:“师姐先好生休息,我先回去了。灵骨之事你别着急,我同你一起想办法。”
叶凝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开。
到这会儿,她已不觉得还能找回灵骨,只有种破罐子破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