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符纸吸满戾气,最后却进了师兄的灵台,弟子担心他!”
宁妄脚步一顿,一股隐怒从心底涌起,他压了压,语气已有些不悦:“月字山的事你少管。”
“可那符纸是弟子所扔,若当真伤到了师兄可如何是好?”叶凝几乎丢了理智,赤足追到门口,朝宁妄一跪,“还请师尊准弟子前去。”
见她这般,宁妄再也压不住怒火,袍袖一拂。
“哐当——”
屏风瞬间被震得支离破碎。
一道强劲的灵力自他掌心暴涌而出,将跪在地上的人送回床榻上。
不等翻飞的袍角落下,他又在指尖凝出一道结界,其上铭文闪烁,如冰霜凝结,将整个天音阁围了起来。
“为师念你重伤未愈,免你三十刑鞭,但你若再执迷于情爱,不顾自身安危,今后都别想再踏出天音阁半步!”
屏风倒地,将桌上的茶具与香炉一并扫落。
茶盏碎裂,白瓷片四散崩飞,落在铺了满地的香灰上,一灰一白,宛如冬日残雪覆在枯枝之上,凄清而冷寂。
宁妄踩着满地狼藉离开。
叶凝坐在床榻上,缓了许久才定下心神。
谁说日久就能见人心?
天璇宗十年,便有两个人教她看不明白。
一人是师尊宁妄。
而另一人,便是师兄楚芜厌。
叶凝叹了口气,视线从狼藉处收回,落向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小山雀。
“青羽。”
山雀将藏在翅膀下的脑袋抬起来,歪着头看她。
叶凝道:“这结界只困人不困灵兽,你帮我给师兄送一封信吧。”
*
天光还未完全消失,揽月阁内便已点起了烛火。
楚芜厌盘膝坐于木榻之上,环绕于周身灵力中隐隐泛着红光。
几息过后,混于灵力中的红光渐渐淡了下去,不过,它并非被灵力净化消散,而是凝成丝线,从眉心进入灵台。
直到最后一缕红光被吸收,楚芜厌收起灵力,缓缓睁开眼,那双漆黑的瞳仁中,灯光摇曳,仿若寒潭映月,清冷如初。
一道影子极快地从窗前掠过。
楚芜厌倏地抬眼,双指并剑,灵力自指尖溢出,凝成一柄光剑,“唰”一声向那道影子疾飞而去。
“啾——”
伴着一声哀鸣,一只鸟雀从窗台上掉了下去。
楚芜厌起身走过去,推开窗寻了许久,终于在枯叶丛里发现了一只小毛团子。
黑白相间的羽毛炸开,一只翅膀耷拉着,上面殷红的血迹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