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字。
自踏入天璇宗那日起,师兄的一颦一笑,每一次回眸,都仿若暗夜中的北斗,让她得以在不见天光的日子里,摸索前行。
这份爱慕,她从未言说,却早已在心底生根发芽,成为她在这苦海中唯一的信念与支撑。
玄极真人提及情劫时,她当真颤了一下,不过也仅那一下。
就像春寒料峭时分,乍然掠过的一缕冷风,来得急切,却也去得干脆。
她想得明白。她那烂透的人生不会因少了这一劫变得星光璀璨。
所谓情劫,不过是在她满是疮痍的身体上,再添一道新伤罢了。
叶凝仰头望向漫天红云,伸手接住一根飘落的红绸。
凝滞的笑意化开,竟带了几分苦涩:“既然来了,自然要挂,我还要挂到最高处,让月老第一眼便瞧见。”
残阳留下一抹金色余晖,从天际洒落,穿透漫天红绸织就的霓裳,轻盈地落在蜿蜒的池水中,挑起粼粼波光,随风慢舞。
叶凝就站在池畔,红绸拂鬓,涟漪绕足,指尖铭文流转,郑重其事地将那写了她与师兄名字的红绸挂于檐角。
一旁的段简却眉眼耷拉,恨不得抽自己一掌。
若非他多言,师姐多半还不会想起要挂这红绸。
这下可好了。
同一名字,落在两条绸带上,也不知月老会依哪一条来定夺姻缘。
叶凝挂完红绸便转身去寻段简:“走,去找灵骨。”
两人离开后,林间暗处有一抹不起眼的流光散去,两道身影渐渐浮现出来。
楚芜厌的目光落在叶凝系的那根红绸之上,漆黑的眸子里熠着碎金般的光,雅黑的睫羽却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翳,如久积不化的冰雪,教这山间的风都寒凉了些。
迎风走上前,不满道:“公子费心费力帮她躲过三长老,她竟跑来这儿同别的男子系红绸,属下这就去摘了它!”
楚芜厌没拦他,抬手掐起一诀,却摘下了挂在另一侧檐角上的红绸。
那根绸带挂得很高,颜色鲜亮,其上字迹工整,清清楚楚地写着两人的名字:叶凝、段简。
民间有传闻,月老祠内,每一条求姻缘的红绸都是月老亲自用仙云织就,灵力充沛,极为灵验。
只需将两人姓名写于其上,再高悬檐下,便可心意相通,缔结良缘。
楚芜厌向来不信这些。
可这会儿,他却觉得红绸上的一对名字格外刺眼。
他将手中的赤霄剑丢给迎风,指向段简所系的那条红绸,冷声吩咐道:“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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