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结界,不然,我杀了你。”
迎风一惊,双手结印,召来那柄被他随手扔在圆桌旁的银剑,将袭来的赤霄剑挡了一挡,道:“在公子压制住戾气之前,属下绝不会打开结界!”
一击未中,楚芜厌再次点剑而起,剑气化为光,如白蛇吐信般刺向迎风前胸。
他微微扬起下巴,低垂的眼眸仿若在看死物:“那就去死。”
声音无波无澜。
宛若不见底的深海,沉冷而窒息。
迎风后背的衣衫顷刻被冷汗浸了个透,即便他举剑抵抗,也无法阻止那道剑光逐渐逼近。
“公子,您醒醒啊。”
“属下是迎风啊!”
“公子,您别被戾气控制了!”
迎风?
那双如血染般的瞳孔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赤霄剑行至一半,陡然转向,磅礴的剑气来不及收回,在屋内横道而过。
“轰——”
一声巨响,满屋桌椅屏风皆被剑气掀翻,劈成断木,刹那间木屑纷飞。
最后一盏烛火熄灭,并不明亮的天光从北侧那扇半开的窗缝中透进来,勉勉强强照亮窗前一角。
迎风被剑气所化的劲风猛地推开,往后倒飞,直至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墙面上。
伴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他摔落到地上,俯身吐出一口血。
楚芜厌双手紧握住剑柄,将剑深深插入地面,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躯。
头痛得几乎要裂开。
仿佛有无数细针在脑中游走。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戾气在体内肆虐,撕扯着他的经脉和内脏,企图再次操控他的理智。
“迎风……快走……”
他不知道这样的“清醒”能维持多久,或许过不了一盏茶的时间,他又会重新变成夺命的鬼魅。
“我不走!我要留下来帮公子一起控制戾气!”
迎风手指扒住窗台,咬牙站起身来。
胸口疼得发闷,好似一口气堵着,上不去也下不来,他抬手揉了揉,想将那团郁结之气揉开。
不经意间,触到了一个瓷瓶。
迎风手指一顿,眸子接着亮了起来。
是掌门剑尊给的药丸!
公子有救了!
他欢喜地将瓷瓶从怀中拿出来,正欲倒出药丸,忽然想起掌门剑尊曾说过,此药仅此一粒,也仅能起效一次,须等到万不得已之时再用。
何为万不得已之时?
正想着,一道阴影忽然笼在头顶。
随之而来的,是凛冽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