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停顿了一下,和煦的目光重新落到叶凝身上,可吐出的字眼却如寒冬腊月里的冰砖,又冷又硬。
“至于叶凝,本座知晓芜厌欠你的是什么,但他无力偿还,也不能偿还。因为他已应允本座,断情念,修无情道,自此再不为尘世情爱所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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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字山后,叶凝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这明明是她与师兄二人之间的事情,为何出来解释的是迎风,甚至惊动了掌门剑尊。
同门之中,暗生情愫、私定终身者并不少见,为何她却连与师兄当面把话说清楚的机会都没有?
难道……
“叶凝,为师的话你可有听进去?”
叶凝乍然回神,她并未听宁妄说了什么,揉了揉跪得发麻的膝盖,茫然地眨了眨眼。
宁妄看似心情好了许多,手肘搭在桌沿,慢条斯理地饮了一口茶,又重复一遍道:“楚芜厌对你的伤害,师尊定会为你讨回来。他如今修了无情道,此后,你便不要再去寻他了。”
屋子里点了炭盆,暖洋洋的,被雨雪浸湿的衣衫都烘干了。
叶凝却打了个哆嗦:“弟子与师兄之事不劳师尊费心,弟子会自己处理好的。”
“自己处理?你要如何处理?”宁妄的语气当即便重了起来。
即便隔着面具,叶凝也能感受到他逐渐封冻的面容。
从前,她便隐隐有些猜测,觉得师尊对师兄似乎颇有成见。
师兄是掌门剑尊座下大弟子,年纪轻轻便身怀逸群之才,常替掌门处理些宗门琐事,时间长了,难免会有压过三位长老风头的时候。
她本以为是因这个原因。
可如今想来,好像也不尽是如是。
反倒每每她与师兄扯上关系时,师尊的反应总是格外强烈,是那样的狠辣与阴戾,就像一只失控了的野兽……
叶凝表情有些僵硬,不敢再继续往下去想,只俯身叩首,道:“求师尊恩准。”
楚、芜、厌。
宁妄齿间细细咬过这个名字,恨不得即刻就将人抓来,抽筋剥皮,割肉剔骨!
盛怒之下,他拂袖一挥,将桌案上的茶盏都扫了下去:“本尊不罚你,你不会长记性!自去慎渊领十刑鞭!”
滚烫的茶水浇落在叶凝的手上,白皙的皮肤顿时红了一片。
叶凝心中惶然,觉得师尊似乎同从前不一样了,她有些害怕,却不敢表现出来,只悄悄将火辣辣的手藏进袖中。
“是。”
“师尊不要!”
段简大步跨入屋内,见到叶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