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屋子,也照亮了少女那张面无光彩的脸。
青羽飞到她肩头落下,“啾啾”叫了一声,两只小爪子不安地踩动:“主子,您想哭就哭出来吧!一直憋着会憋坏的。”
哭?
为了楚芜厌吗?
还是为了她曾经许下的荒诞不羁的梦。
叶凝的视线落在火盆中。
那条曾带着少女爱恋与期许的绸缎在火舌的舔舐下,逐渐蜷缩、变黑,最终化为一抔灰烬。
她没落下一滴泪,只无力地搭下眼皮,平静道:“我没事青羽。只是有些东西一旦断了,就是断了。就像这根红绸,被劈成两截,字迹也模糊了,留着也无用了……”
声音哑得厉害,死气沉沉,像历经岁月沧桑的老妪,再没了往日的朝气与生机。
叶凝想。
喜欢一个人大抵是世界上最辛苦的事。
尤其是放在心底的那个人啊,他一点也不喜欢你。
她抬眼看向窗外。
天地阴沉,冰封万里。
但漫长的冬日总会过去。
之后便是春天。
她默默跟自己说,等到风柔日暖,寒木春华的那一日,她一定、一定不会再因楚芜厌而受伤。
*
万石村的春天到了五月才姗姗来迟。
冬雪融化,紫藤花开。
石屋的墙角、巷子的转角,甚至那些被风雪雕琢得坑坑洼洼的石柱上,都挂满了一串串淡紫色的花朵,像极了从石缝间流淌出的紫色瀑布。
村民纷纷出门采集食材,叶凝自然也不例外。
这日,春光和煦。
叶凝如往常一般背上竹篓。
甫一推开木门,洒落在身上的并非春日阳光的温暖,而是一股沁入骨髓的寒意。
紧接着,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气味浓烈得让叶凝忍不住扶墙干呕起来。
“主子,是不是出事了?”
青羽踩在叶凝肩头,不安地扑扇着翅膀。
小山雀伤得太重,即便过了一个冬天,还是没法化出人形。
叶凝抚了抚胸口,缓缓直起身子,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神色凝重地看向远处,道:“嗯,今日恐怕不能出门了。”
未落下的尾音被一道妖兽的怒吼打断。
紧接着,一片阴云遮住晴朗的天空,数个硕大的兽形阴影从云端投下来。
“不好,是妖兽!”
叶凝心头一跳,下意识退回屋内,手脚麻利地关上门窗,掷出符纸贴于门窗上,化出结界隔绝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