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却是完全不同。
这样的恐惧,不是他闭上眼、堵起耳朵就可以忘却的。
那是将他心都剜空了一块,再被千斤巨石填满、压实、箍紧,教他只要想到,便怕得连口气都喘不过来!
平日那双深静沉冷的眸子此刻一片茫然,无措的视线来回流转,直到触及插入叶凝胸口的赤霄剑时,才忽然定住。
楚芜厌面色僵硬。
那明晃晃的分明插在叶凝胸口,却好似将他的肋骨一根根挑开、折断,疼得他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连说话都能听见牙齿打架的声音。
“阿凝是不是胸口疼?师兄……师兄帮你……把剑拔出来……拔出来就不疼了。”
他掐诀凝起灵力,试图将她胸口的剑拔出,可那冰冷的剑身却像是卡进了她的骨头缝里,怎么也拔不动。
结印的手指在抖,泪水更是决堤般地往外涌,可他却依然不肯放弃,仿佛只要拔出这柄剑,一切就都能回到从前。
从前……
在这即将奔溃的边缘,有关叶凝记忆忽然都涌了出来。
记忆中的她日日追在他身后,喊他师兄,将她从各处收集来的宝贝都送给他。
可他为了封印戾气,不得不断情绝爱,明明欢喜得很,却要当着她的面,将她双手奉上的一颗真心反复践踏。
他以为她坚持不了多久。
可这个傻姑娘,竟追着他跑了十年。
而他,也真真切切伤了她十年。
“阿凝……对不起……”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声。
直到此刻,楚芜厌才明白叶凝于他而言究竟有多么重要。
可是,叶凝却再也听不到了……
华昭带着风字山众人解开七宿星阵,带头冲进阵法,将昏迷不醒的慕婉打横抱了出来。
迎风大步跑到楚芜厌身旁,在看清他家公子那张几乎与尸体一样惨白的脸时,大声哭了出来,扑通跪在地上,劝道:“公子,让叶姑娘安息吧,您节哀。”
安息、节哀。
有朝一日,这两词竟会与叶凝有关。
楚芜厌脑袋发懵,怔怔看着怀中少女。
半晌,他忽然牵动嘴角,扯出一抹笑。
笑得极其悲怆、凄凉。
泪水从他空洞的眼眶中滑落,与苦涩的笑容交织在一起,格外刺目。
渐渐的,这笑变了味。
空洞的眸光变得不甘,双目之中充斥着肝肠寸断的悔意,与滔天的愤恨。
凭什么!
凭什么要伤害她?
他明明已经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