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一见楚芜厌入殿,叶凝便觉得屋内光线顿时昏暗了些许。
他的脸被一团黑暗笼罩着,看不清五官, 更瞧不见神色, 却又一种风雨欲来的沉闷。
叶凝不屑地挑了下眉。
自从将心里话都说出来, 她对楚芜厌就已没了半分恐惧,现下有叶韵兰在身旁,更显得有恃无恐。
她语调讥讽, 轻笑道:“妖王凭何不同意?”
楚芜厌没回答叶凝, 而是扭头朝叶韵兰行了礼:“既然女君同意让本王留下, 自然已经将我的底细调查清楚。我出生于楚家, 三岁入天璇宗,拜入掌门剑尊座下, 后自请出天璇宗, 修妖法,堕妖道, 统御妖族。”
“至于段简, 他曾是天字山符修, 也算是我的师弟。他这个人, 性情散漫无拘, 行事狂妄自大,根本就靠不住……”
简直胡说八道!
叶凝听得脸都黑了!
顾及叶韵兰在场,她一次次压下上涌的怒火, 可听到最后,却再也顾不了这些,直接拍案而起, 扬声打断他的话:“楚芜厌,你过分了!”
“啪——”
桌面上的凤行神弓猛地一震,瞬间应声飞起,悬浮在空中,神力流转、弓弦紧绷,蓄势待发,大有一副无法善了的模样。
叶韵兰看得出叶凝当真动了怒,但她装作未觉,只慢条斯理地喝茶。
站在一旁的合容亦是眼观鼻子鼻观心,没有半分想插手的意思。
就在众人以为妖王难逃一箭之时,叶凝却抬手拂开身前的凤行弓,绕过桌案走了下来。
她板着脸,冷冷地盯着楚芜厌:“可我怎么听说,三长老段简修为高深,博古通今,待人温文儒雅,今日一见,更觉得他清隽脱俗、俊雅不群。”
叶凝每夸段简一句,就给楚芜厌心间的怒火添了一把柴。
待她话音落下,楚芜厌心头那把火早已窜至天灵盖,只觉得七窍生烟,一张口便能喷出热气来!
他轻嗤一声道:“殿下与段长老不过一面之缘,怎比得上我与他同门三年?殿下,日久见人心这话,您应该听过吧?”
好一个日久见人心!
老娘当年就是瞎了眼,才喜欢你这个狗男人喜欢了十年!
叶凝站定在楚芜厌面前,微微仰头,眼中寒芒乍现,冷声道:“妖王这话难道就不失偏颇了吗?段长老贤名在外,岂容你一张嘴就颠倒黑白?”
她离得那样近,近到他只需轻轻一伸手,便可触碰到她的衣袂。
然而,从她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