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简顺着苏望影的话思索,并没察觉出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只疑惑道:“都说是鬼界,我们三个大活人怎么会施鬼界的法术?”
苏望影盯着少女那道越退越远的身影,脚下步伐跟得很紧了些,似笑非笑道:“你说,我该喊你叶判,还是继续唤你殿下呢?”
叶凝身上僵了僵,脚下脚步,一双眸子倏地瞪大,错愕地瞪着他。
许是两人离得近了,叶凝一抬头便直直地撞入他的眸底,一双浅茶色的瞳孔蒙着一层阴翳,从里头透出来的目光锐利似刀,一寸寸割开她精心设计的伪装。
这一瞬,叶凝的脑子里当真空得彻底,竟是一丝一毫也转动不得。
后脖的凉意沁入肺腑,冷得她打了个寒颤,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你、你怎么……”
一双鹿眸因过于震惊而瞪得滚圆,漆黑的眸子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仿佛两粒被晨曦微光拂过的露珠。
看上去有几分惹人怜惜的乖觉。
苏望影似乎格外喜爱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只含笑看着她,既不解释,也不追问。
三人之中,唯有段简脸上的表情最为夸张,甚至比叶凝更为惊讶,嘴巴张得老大,一双眼更是见了鬼似的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
从苏望影那处得不到答案,他便将目光落在叶凝身上,双唇翕了翕,想问些什么,一时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苏望影的压迫,段简的询问,这些都化为压在叶凝心头上的巨石。
她下意识攥紧手。
掌心伤口触碰到尖锐,刺痛感传递到大脑,让她脑子里的弦崩得又紧又直。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故作镇定道:“苏二公子这是何意?”
苏望影终于停下脚步。
两人间的距离很近,只余下一步之遥,他只略略一伸手,便抓住了她的手。
苏望影毫不掩饰对她的担忧,锁紧眉头,语气怪嗔:“再使劲些,伤口又该流血了。”
两人肌肤触碰瞬间,叶凝陡然一颤,绷着脸用力一挣甩开手,诘问的语气逐渐歇斯底里:“你究竟是谁?你要做什么?”
苏望影却勾起一抹笑,云淡风轻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殿下。此处就我们三人,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不能说的?”
“自己人?”叶凝嗤笑一声,只觉荒唐至极,“苏二公子晓神通,博古今,我哪里敢跟你称自家人。”
她不清楚苏望影到底知道多少,眼下说多错多,不如先探探他的底,于是开门见山道:“你都知道些什么?”
既然已将窗户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