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屋子,拂袖一挥,将满屋烛台都点亮,暖融融的光洒在皮肤上,她才渐渐从惶然中醒来,重新找回了真实感。
她走到桌子边,拉开长凳,一屁股坐了下去。楚芜厌跟着走过去,斟了一盏茶,递给她。
叶凝随手将茶盏握在手中,凉透的水温透过茶盏触及皮肤,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也让她纷乱的思绪逐渐清朗起来:“这么会这样,分明一起进入幻境,为何我们保持着原来的记忆,阿简却……”
说着说着,叶凝有些哽咽,眼眶也跟着红了。
没有记忆就代表他无法信任自己。
幻境不像梦魇,入幻境者本体会受伤,也会损耗灵力,甚至有可能丧命。
如果阿简遇到什么危险……
叶凝不敢再往下想。
瞧见她眼底将坠未坠的泪花,楚芜厌心底泛出一丝疼,那点暗自浮起的窃喜顷刻溃散。
什么合不合作,依不依靠,在这一刻统统华为乌有,他那一点上不了台面的小心思,在阿凝的情绪面前,瞬间变得微不足道。
回来的路上,他反复推敲线索,已有了大致的猜测,本来他想等思虑得更周全了再同叶凝说,可眼下见她如此担忧,再也藏不住一点,唯恐说完了,那滴泪便真落下来。
“阿凝,你听我说,此境乃怨灵执念所化,锁住的正是他生前最痛、最难割舍的那段光阴。想要破境,唯有循着这里人物的轨迹发展下去,先辨出执念之主,再替他解开这死结。执念散,幻境自崩。”
事关段简,叶凝有些失了分寸,苦着脸道:“怎么辨?又要怎么解?”
这些问题,楚芜厌也不知道。
但他并未表现出来,反而放缓声音,柔声引导她道:“你现在的身份是二殿下伴读,所以一切都该以二殿下的想法为主。你且想想,方才她可与你说了什么?”
方才,叶藜絮絮叨叨说了许多。
但她一直都处于魂穿到陌生之地的惶然中,并没留心……
叶凝深吸一口气,敛了所有纷乱,垂头静思。
她说了什么来着?
逃课,斗鱼……
剑……
对了!
剑道比试!
叶凝突然起身,快步走到床塌旁,拿起摊在锦被上的那两册书卷。
“我想起来了!她说让我陪她练习镜花剑法,一周之后昆仑剑道比试,她要参加。”
“好。”楚芜厌走过去接过书册,随手一翻,将其搁在桌面,笃定道,“阿凝,接下来,你就履行好伴读之责,陪二殿下练习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