藜,我也不会放手!”
说罢,他未再停留片刻,拂袖一挥,冷着脸走出小院。
果然什么都改变不了……
叶凝还跪在原处。
眼里的决绝一点点淡去,到最后,视线无法聚焦,只余下一片空洞。
楚芜厌走过去,将她扶到回廊一侧坐下,弯腰拂去她裙摆上的尘土,双手覆上她的膝盖,轻轻按揉,道:“你这又是何苦呢?”
叶凝顺势靠向身后的凭栏,眼皮一搭,语气颇有些无力:“我能为阿藜做的只有这些了。”
*
从叶藜住处离开后,苏望影先去了苏望舟的院落。
本打算与兄长商议一番,共同寻个两全的法子,没承想,兄长的院落却已灭了灯。
他虽心中急切,却也无奈,只好先回住处。
两人院子仅一墙之隔,院门之间不过几步之遥。
苏望影走到院子门口,推开门,拂袖一挥,灵力如夜风般流传过整个庭院。
本该点亮的檐下烛台毫无反应,反倒暗沉的屋内忽地亮起一豆暖光。
苏望影皱了皱眉,正想再施灵力。
窗纸上映出一道娉婷剪影:青丝半挽,腰肢纤柔,烛焰一摇,那影子便也跟着摇晃起舞。
苏望影心一紧,双指并剑,召出青冥剑。
他正欲推门。
门扉“吱呀”一声自内而开。
一线暖黄灯火先泻出来,像春水漫过石阶。
空颜缓步而出,倚在槛边,红衣半褪,肩头一片雪色与烛影交错,晃得人眼晕。
见他立在阶下,她轻笑一声,指尖勾住他玄青腰带,指腹顺着丝绦缓缓摩挲,一双媚眼如钩子似的牢牢锁住他的眸光。
“苏二公子,你终于肯回来了,我可等了你好久好久……”
……
*
妖界的夜又冷又长。
连风都凝着妖气,一寸寸往人骨缝里钻。
叶凝抱膝坐在回廊下,双眼睁着,眸底映着那扇紧闭的木门。
楚芜厌就坐在她身侧。
垂在膝畔的指节微屈,于袍袖暗处悄然结印,在她周身织出一道屏障。
叶凝守了一夜,楚芜厌便替她挡了一夜的风。
晨光熹微,乌金跃起,霞光将夜色彻底驱散,沉寂了一夜的屋子里,终于传来一阵极轻的窸窣声。
叶凝睫羽颤了颤,这才动了动早已僵冷麻木的四肢,踉跄着站起身。
楚芜厌旋即解印起身,伸手扶住她手肘。
叶凝难得没躲,却也没搭理他,只兀自走到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