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簪斜插入髻。脸上薄施胭脂,腮边自然透出几分娇羞的红晕。
尤其是一双眼,眼尾点了花钿,本该明媚动人,可此刻这双眸子里却满是惊骇。
手里长剑“当啷”坠地。
他再也顾不得床塌上的空颜,只仓皇地朝叶藜走去。
“阿藜。”他嗓音沙哑碎裂,像被碎瓷割过,“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极致的震惊让叶藜的双脚钉在原地。
眸底的惊涛骇浪被彻头到尾的寒意逐渐冷冻成冰面。
乌黑、透亮、没有一丝波纹。
只映出他仓皇的倒影。
那一刻,叶藜静得可怕,冷冷道:“你要怎么解释?想说你是被逼的,还是你被下了药,并不知情?”
苏望影急忙解释:“我确实不知,是她动了手脚,我醒来便已……”
他伸手想去抓叶藜的手。
叶凝看着那只肮脏的爪子一寸寸靠近自家小妹,眼皮顿时狂跳不止,脑子里转过千百个念头,想要如何提醒阿藜不被渣男蒙蔽。
但她似乎多虑了。
叶藜的手在苏望影指尖触及之前猛然收回。
僵硬的身体终于晃了晃,而后一步、两步……仓皇后退。
绣鞋踏过凌乱衣角,踉跄得几乎跌倒。
叶凝赶紧上前扶住她。
苏望影还打算追。
叶凝诨手打出一张符纸。
这具身体修为不高,她只好做起从前画符的老本行,但即便如此,修为差苏望影仍不止一星半点。
好在,此刻他满心满眼都是叶藜,并无防备之心。
黄符在空中一转,瞬间凝成一道霜白灵力,倏地掠地而过,“嗤”一声,打在苏望影踝骨上。
冷劲炸开,苏望影双脚发麻,整个人向前扑了半步,几乎跪倒。
叶凝扶着叶藜的胳膊,轻轻一拉,躲开那道骤然逼近的身影。
再抬眼时,她眸光森冷,浑无温度,与生俱来的孤傲中透着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苏望影,你再敢上前一步,这条腿便不必要了。”
说罢,她拉着叶藜转身便走。
*
楚芜厌没与姐妹同形。
一来,他属实不待见苏望影。
无论是千年前还是千年后,他总觉得此人表面温润如玉,实则深不可测,那副和善的皮相下,不知藏着多少阴暗心思。
二来,他也有自己的私心。
叶凝一夜未眠,匆匆出门,连早膳都顾不得用,他想趁二人出门的间隙,给她做些好吃的。
只是没想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