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着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羡慕,由衷道:“若当真如你所言,当时的苏望影确实是个值得托付终身之人。”
是啊。
她也曾暗自庆幸过。
叶藜笑了笑,仰头饮了一大口酒。
叶凝看着如今需要时刻压抑着情绪的小姑娘,眼里的光又逐渐暗了下去,斟酌道:“那你可曾想过,若有人戴上面具接近你,只将你想看到的那一面展露在你眼前。”
“我认识的苏望影不是这样的。”叶藜答得斩钉截铁。
叶凝一噎。
喉间千言万语在这一刻凝滞,竟不知该如何继续说下去。
山谷又陷入了沉寂,姐妹二人间的气氛,似乎因“苏望影”变得有些尴尬。
叶凝有心想解开缠绕住两人的心结,可阿藜到底只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她这般信任苏望影,说多了怕是反倒伤了姐妹情谊。
于是,她举起酒坛子,默默饮了一口,任那酒液在舌尖流转,带着一丝苦涩,一丝无奈,缓缓滑入喉中。
叶藜肘撑膝盖,手托下颌,侧目凝了她片刻,忽然叹了口气,道:“阿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信苏望影,信一千年前的那个他。但我也明白,千年时光太长太长,长到可以彻头彻尾改变一人。”
什么意思?
阿藜这是意识到苏望影变了?
叶凝不敢轻易确认,也不敢接话,思绪飘荡间,竟没留意一口烈酒呛在喉咙,教她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叶藜吓了一跳,赶忙为她抚背顺气。
满肚子的话在这当口翻涌起伏,反复斟酌,待叶凝气息渐渐平稳,神情也缓和下来,她终于将那些纷杂的思绪凝成了一句话,带着几分试探和小心翼翼,轻声问道:“苏望影就是阿姐在天璇宗时期的师尊吧?”
叶凝眉梢轻轻一扬,随即点了点头。
果然!
叶藜的眸色沉了下来。
即便阿姐刻意不在她面前提及苏望影,可经过试炼宫殿、噬魂阵、画像,再加上魅妖时期关于天璇宗的零星记忆,叶藜此刻已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苏望影的心思并不似从前那般单纯,就算他不是幕后操纵者,也绝对与这些事脱不了干系。
时至今日,叶藜一颗心好似被劈成两半,一半被理智操控,一半受情感主导。
道义昭昭,她理应与那些残害九洲生灵的恶徒势不两立;可情理纠葛,她又如何能狠得下心,将过往的温情尽数抛却?
也不知怀着怎么样的心情,叶藜竟扯出一抹笑来,又苦又涩,像啃了一口未熟透的青果,连眼底的光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