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不知何时已飘起了雪花。
桑落族一山一殿的气候景象,皆与一殿之主心绪相连。
感情之事,叶藜本不想多言,可这会儿瞧见窗外飘雪,实在忍不住,便直言道:“阿姐想见妖王便去见一面,何苦为难自己呢?”
叶凝透过镜子看了她一眼,认命般地松开那双还在默默使劲的手,略显颓然地垂下眼,苦笑道:“想不想有何重要,重要的是该不该想。”
叶藜却有些急了:“为何不该?妖王为了阿姐,几次三番置性命于不顾,如今阿姐要成婚了,同他见一面,解释几句,有何不该?”
叶凝扯了扯嘴角,一抹苦涩自心头涌来,沉甸甸的,让她的声音也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怎么解释?”
且不说她与楚芜厌之间的恩怨。
单说以大婚做局一事,知情者唯有四人,她与段简两个当事人,还有叶韵兰和叶藜。
旁的人,她半个字都没说过。
苏望影视桑落族结界于无物,而族中亦有其内应。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皆可能被人监视。
就算去见,又能同楚芜厌说什么呢?
这些话,叶凝用不着一一解释,不过片刻,叶藜自己便明白了,方才还一脸叫较真的神色,此刻,已肉眼可见地缓和下来。
她忽然有些心疼叶凝。
皱着眉头,从妆台上挑了支凤凰状的步摇,轻轻插入叶凝盘好的发髻中,问道:“阿姐,你甘心吗?”
甘心?
叶凝被她问得一怔。
她这一辈子,好像就没有那一瞬间活得恣意顺心过。情爱之事也好,同门之情也罢,好似皆不得顺心。
若真要论起来,也就在幽冥司做鬼修的那一百三十年,无忧无虑,亦无所求吧。
想到幽冥司,叶凝又想起在炼狱为楚芜厌取火种时,老道士说的那句话:
九洲苍生与楚芜厌,她只能选一个。
本就沉重的心绪更添几分阴郁。
她对他,曾爱得刻骨铭心,也曾恨得咬牙切齿。她的心,只因他一人而悸动,为他一人而炽热,然而,最终也只能停留在这里,再无可能向前一步。
他们之间的缘分,从一开始便注定难逃纠葛,是无疾而终的宿命。
叶凝到最后也没回答叶藜这个问题。
事到如今,甘不甘心已成了最不重要的答案。
凝露宫内大雪纷飞,漫天的雪花如柳絮般飘飘洒洒,给整个庭院披上了一层洁白的纱衣。
楚芜厌静静侯在庭院里,不多时,他的肩头、发梢便覆上了一层薄薄的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