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迈向她的新郎。
霞光落在段简脸上,让他的五官覆上一层朦胧胧的光晕。
连日来的紧绷与挣扎,让她备受煎熬,临近正午,日光正盛,被光线一晃,叶凝望着眼前面容越来越模糊的段简,觉得自己忽然变回了梦境中那个新娘。
梦境中,来娶她的人并非段简,而是楚芜厌。
眼前之人的身影忽然便模糊起来,摇摇晃晃的,渐渐与梦境中的男子重合在一起,而后彻底被取代。
他的笑容如此温暖,眼神如此深情,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幻,直达她的心底。
叶凝面上的神色缓缓放松下来,紧绷的肌肉逐渐舒展,脚步也变得轻盈了许多。
一抹笑从唇畔绽开,是释然的,温柔的,像梦境中的她一样,所有的痛苦和挣扎都在这一刻化为了虚无。
这样的笑落在段简眼中,像浓云裂隙里漏下的一缕天光,是那样的轻,那样的柔,却重重敲在他心底。
他从未见过笑得这般动人的叶凝,等不及她缓步过来,迎步上前,情不自禁地握住她交叠于身前的手,柔声道:“师姐,你今天真美。”
师姐?
他叫她师姐?
楚芜厌怎么会叫她师姐呢。
点点疑虑从心底蔓延开,如利刃般狠狠划破眼前虚妄的朦胧。
叶凝这才从一片恍然中回过神来,望向那张近在咫尺的笑脸。
是阿简啊……
她的双手冰冷,与他温热的手掌相触,更显得他的手炽热如火。
叶凝只觉像误触了炭炉,烫得心口一颤,下意识想抽回手,可周围宾客的视线此刻都聚集在他们二人身上,她又怎么忍心在众目睽睽之下拂了他的颜面。
脸上的笑容逐渐淡去,五官表情也重新变得僵硬。
来观礼的宾客夹道站在天桥两侧,嘴里无一不说着“佳偶天成,白头到老”这一类吉祥话。
四位长老更是从殿内出来相迎,请二位新人入殿见长辈,请三生石、验真心。
然而叶凝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不知怎么了,这漫天的红光忽然变得黑漆漆的、沉甸甸的,像海里卷起的滔天巨浪,劈头盖脸地压下来,灌入鼻腔,侵入咽喉。
她挣扎着想要浮出水面,却被一声声恭贺道喜强行按入水底。
那窒息感像扑面而来的潮水,一层层漫过口鼻,无休无止地淹没她胸腔里的空气。
时间好似被拉得很长很长,长到几乎静止不动,周遭声音飘渺远去,几乎只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耳膜里钝重地敲击。
忽然,一股蛮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