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楚家祠堂出来,他一只脚已经踏入了鬼门关,得知殿下即将成婚,提着最后一口气拼命赶来桑落族。
公子深知自己时日无多,本不想打扰殿下成婚,只要您过得好,他也可安心离开。可那日他去凝露宫,您闭门不见,院子里的雪却下得格外大。
他知道您这婚成得心不甘情不愿,所以今日才来抢婚,他从未想过能活着离开,只是想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能做一件让你开心的事……”
字字句句落入落入耳中,在叶凝心底掀起惊涛骇浪,她就像只被狂风暴雨打落到深海里的水鸟,拼了命地挣扎想要浮出水面,却被迎风一句句接踵而来的话狠狠按入海里。
她急促地呼吸着,一双鹿眸飘忽不定,失焦的视线流转许久才凝成实体,缓缓落到楚芜厌身上:“他为何要受家法?他与楚家不是……”
为什么?
公子做得哪一件事不是为了这个女人?
迎风抬起头,近乎歇斯底里地吼道:“还不是因为你?”
“我?”叶凝不解。
迎风忽然冷笑一声,略略弯起的眉眼间是望不到尽头的怅然:“殿下可曾想过,在幻境之中,公子是如何为你挡下空颜那致命一击的?”
叶凝想起了那片刻的时空凝滞,还有骤然出现在眼前的身影……
迎风也不管她怎么想的,只兀自继续说道:“是薙环。他偷偷从楚家私库中拿走薙环,借鲛皇宫地图与你结契。当初他被戾气控制,失手了伤你,便想要用生生世世来还!”
叶凝脑中轰然一声巨响。
什么生生世世,她才不要跟楚芜厌生生世世牵扯不清。她要楚芜厌立刻马上醒过来,即刻解了这个奇奇怪怪的契约!
叶凝倏地转眼看向人群,眸光触及那抹道骨仙风的轮廓时,一股汹涌的怒意自腹中澎湃而起。
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气势汹汹冲到玄极面前,直接提剑架在他肩头,声嘶力竭地质问道:“老道士,楚芜厌什么时候能醒?你最好别骗我!”
众人刚从生死边缘逃出来,连气都还没喘顺,就瞧见圣女殿下提着剑杀过来,顿时一哄而散。
玄极与叶凝相对而立。
即便剑刃贴在脖颈上,他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悠悠反问道:“殿下不信贫道?”
该信吗?
叶凝只觉心跳如擂鼓般急促,仿佛下一瞬便要冲破胸腔,可体内流淌的血液却似被冰封,愈发冰凉。
眼前景物猛地开始旋转,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连带着耳边的声音也渐渐变得缥缈而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