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找邪神了。”
“什么。”叶藜不可置信看向她,几乎脱口而出,反问道,“为何?”
叶凝没答,反而缓缓闭上双眼。
记忆呼啸而至,像一片黑漆漆的浪潮,直直灌入她脑海中。
她依稀记得,当年被邪神掳走,被关入归墟前,她去过他的宫殿——骨阶万级,血日当空。
即便邪神死后,宫阙倾颓,断柱横斜,沉寂万年后几乎成了废墟,但那残垣间仍透出当的凌厉,终掩不住曾睥睨三界的锋芒。
如果她没记错,他们曾闯过的鲛人族试炼殿,正是邪神旧日宫阙!
见叶凝只蹙眉不语,叶藜心头蓦地一空,生怕风眠此番去赴死,慌忙起身:“我去追她!”
话音未落,她已掠至门口。叶凝却诨手打出一道灵力将她拦住了。
叶藜怕伤着她,不敢抵挡,面纱外的一双眸子却已蒙上水雾,她急得直跺脚道:“再迟一步,她就要闯进那邪神的老巢了!”
叶凝却依旧坐着没动,只将原本锁在楚芜厌身上的目光挪开了,轻轻一瞥,投到站在门口的叶藜身上。
叶藜乍眼一看,就瞧见她眼底浮起一层晦涩的暗光。那神色太深,像藏着一把未出鞘的剑,分明锐利无比,却偏要用最厚的壳,遮掩其锋芒。
她没解释,只轻声道了句:“别追了。”
无波无澜的语气像定海神针般,深深插入叶藜早已掀起惊涛骇浪的心,而后她竟出奇地安静下来。
门口又响起一道叩门声。
又有宫娥来报:“启禀圣女殿下,翌云山主出关了,邀您去朝云峰一叙。”
父君出关了?!
姐妹二人俱是一怔,皆在对方瞳仁里看见骤然点亮的狂喜。
叶凝当即掐诀,在榻周布下一道守护结界,又召来千灵,命她寸步不离守于室内。
安顿妥当,她握住叶藜手腕,足尖一点,两道流光并肩掠出窗棂,直奔朝云峰。
*
最后一缕夕照沿山脊滑坠,金线没入云海,溅起暗紫与赤红交染的霞浪。
暮色自天穹压下,朝云峰山顶殿宇的琉璃瓦上,上一刻还映着晚霞的残光,转瞬间,便被夜色层层浸染,像一幅刚上完色的绢画被忽然按进墨缸。
一两点灯火从殿宇中漏出来,像远天坠落的星子,被风一吹便摇晃。
叶凝与叶藜赶到朝云峰时,一眼便望见翌云静立于殿门,颀长挺拔的身影便灯火簇拥着。
光亮之下,他一袭白袍胜雪,玉冠束发,鬓角垂落两缕乌丝,被夜风轻轻扬起。暖色的灯光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