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他的气息混进夜风, 吹得她睫羽轻颤。
两人之间只余一拳空隙, 近得能听见彼此心跳——她的急促, 他的沉重, 交织成同一节拍。
楚芜厌垂眸静静望了她片刻。
忽然,他轻轻一眨眼, 眼底眸光流转出一抹轻柔的涟漪, 笑意便从眼底漫出来,先是眼尾, 再是唇角, 一点点绽开。
叶凝愣了半瞬, 随即也忍不住弯起唇。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 无声地笑得越来越深, 仿佛方才的情浓时的暧昧、被人撞破后的窘迫、以及那一点不自在的尴尬,全在这一眨一笑里化成了清风,
不知过了多久, 楚芜厌敛了敛笑意,看了眼她攥在手里的那封信,问道:“你派风眠去宁妄身边盯着了?”
叶凝也跟着敛去了笑意, 抬手看了眼手中的信,轻轻“噢”了一声,才缓缓道:“是她自己求着要去将功折罪。那日我初醒,正要寻你,便瞧见她跪在门外。她说百年前下山,偶遇了苏望影,两人也算是生死之交,便找了家茶肆小坐了会儿。那时,她不知他是邪神,被他一句‘可复活二殿下’的鬼话迷了心窍,竟将桑落族结界方位告知于他,还替传递了我与苏望影那场并不存在的婚约。如今她知自己铸下大错,自愿去诱邪神出巢,只求一个赎罪的机会。”
楚芜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见他不语,叶凝便也垂下眸,兀自拆开手里的信件。她用的是凡界最寻常的纸笔与信笺,字迹歪歪斜斜,墨色忽浓忽淡,一笔三顿。纸角还沾着一点未干的浆糊,显是才写罢便匆匆折起。
她一目十行扫过信纸,将信递给楚芜厌,道:“风眠在信里说,宁妄掳劫散修,强行灌注妖气,令其堕化为魔。如今魔兵已逾十万,正日夜操练,随时可能发兵三界。”
楚芜厌接过信,一时静默无言,指尖却用力一拢,将信纸一角捏得微皱,那双方才还温情脉脉的长眸中,此刻乌云已堆叠,只余下晦暗的风暴在瞳孔深处翻涌。
他看向手中的信纸,视线一扫,余光落在纸张缓缓定住。
那里有一行叶凝未曾注意到的小字。
他转身走回到凝露宫院门口,将信纸拿到近前,借着檐下琉璃灯盏散出的光,仔细辨认着那句风眠似乎想说却又不知该不该说的话。
叶凝抬脚跟了过去,追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楚芜厌看了她一眼,犹豫了片刻,还是将手里的信递了过去,道:“信最下端还有行小字,宁妄听说叶藜回来了,想见她一面。”
果然,叶凝面色猛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