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死死压下的咸腥便再也忍不住,一股接着一股往外涌。
叶凝见她止不住地往外呕血,顿时慌了神,哪里顾不得那就几个混在血沫里含糊不清的音节,只不停地为她输送灵力。
只是叶韵兰内丹已碎,再充盈的灵力注入到她体内,也如同竹篮打水,到最后不过是一场空。
翌云叹息,伸手按住她颤抖的腕,声音涩得发苦:“凝凝,你母亲……想问阿藜可好?”
阿藜……
她与宁妄分身在一处,怎么能算得上好呢?
可是母君都已经这样了,她又如何忍心教她担心。
“阿藜很好。”叶凝避开视线不敢再看叶韵兰的双眼,手指绞着一片衣袖,喃喃解释道,“这里危险,我没让她跟来,苏大公子陪着她呢。”
“好……那便好……”叶韵兰不知有没有听出她语气中的心虚与强装镇定,努力牵起唇角,用力抓握住父女二人的手,叮嘱道,“浮玉山上收容了仙妖无数,若此番能顺利击退邪神,他们想走可走,若想留下,便给他们寻一处山头……若这一难注定过不去,你们……我们桑落族人……也一定、一定要守到最后一刻……”
说到最后,叶韵兰几乎力竭。
“不要再说了,母亲,求您……别说了……”
叶凝哭着抱住她,先前勉强维持的镇定与平静,在她一字一顿的嘱托中轰然崩塌。
她整个身子都在抖,这是近乎于崩溃的恐惧,她从未想过,也不敢去想,那个为她挡风遮雨、像天一样撑在身前的母亲,竟有一天要离开了。
“您不会有事的,我去求阎君,去求东岳大帝……”
她的声音像被什么掐住了,又低又哑,眼前一阵阵发黑,仿佛天正在她面前寸寸崩塌,肝胆寸断。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掠过眼前,她愣了愣,随即像溺水者抓住浮木,猛地哭喊出声,歇斯底里道:“楚芜厌!他可以救您,他是神君,他定然有办法救你!”
楚芜厌听到她的声音,蓄力挥出一剑,斩退蜂拥而至的魔兵,可当他回身望去,看见叶凝中抱着母亲,满脸泪痕、眼神绝望,他眼底除了深不见底的痛苦,只剩一片无力。
叶韵兰的内丹本由天地日月菁华凝成,一旦爆裂,顷刻散入山川草木,反哺世间万物,既已归于天地,又如何再聚拢救人?便是身怀混沌神力,楚芜厌此刻也是无计可施。
翌云又叹了口气,再次拉住叶凝的手,轻轻摇头,道:“别为难神君了,凝凝,回来,再陪你母君说说话。”
叶凝用力攥紧双手,仿若这样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