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宿泱买了张硬座票,从小山城出发到繁华的京市。景色不停的倒退,她捂着脸痛哭了一场。离开了,她终于离开了。不用再被逼着嫁人生子,草草了却一生。
天光大亮,一切刚开始。
一张手帕递到了她面前来,她抬起头有些恍惚地看着那个人,他和她认识的一个人长的好像。
“擦擦吧。”那人说。
“谢谢。”宿泱接过擦干净眼泪。
“第一次离家吗?不舍得啊?”
“嗯,第一次离开这里。”宿泱点了点头却没有回答他第二个问题。
“去京市读书还是旅游啊?”
“读书。”
“你在哪个学校啊?”那人兴致勃勃地自我介绍起来,“我叫沈冠南,京市法律系大三学生。来这边旅游的,你们这里的山还挺好看的,京市都没有这么高的山。”
“好巧。”宿泱喃喃出声,连姓和专业都一样。
“你也是京大的学生吗?”沈冠南惊呼出声,“这也太巧了,以后我罩你。”
宿泱看着窗外,离故乡越来越远,她的痛越来越轻。她笑着对沈冠南说:“还不算,不过我觉得是迟早的事。以后还要麻烦学长多多照顾我了。”
沈冠南爽朗地笑了笑:“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我们加个好友吧,方便联系!”
宿泱僵了僵,扯出一个艰难的笑:“抱歉,我还没有手机。”
第2章
眼前的人穿着随意,但是衣服却做工精良,全身都是宿泱不认识的牌子,但她也知道这衣服绝对不便宜。因为那个人最爱穿的衣服上就有这个标识。
那双眼睛更是和那个人几乎一样,热烈单纯像初生的太阳,照得她很痛。她心里阴暗滋生快要无处遁形了。
她沉默了一会看着窗外叹了一口气:“我爸妈都走的早,家里只能勉强供我读书,没有多的钱买这些。”
“对不起,我不知道。”沈冠南低头对她道歉。
“没事。”宿泱摇了摇头,在包里翻了翻找到昨晚的收银小票递给沈冠南说:“你把你联系方式写在上面吧,等我到京市找到工作挣钱买了手机后就加你。”
这张叠的整整齐齐的小票是宿泱昨晚住的旅馆凭证,上面写着八个字“二十一晚,票丢不补”。
沈冠南接过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上面的字,沈少爷出行住的酒店从来就没有低于三万一晚的,就连出行方式也几乎都是私人飞机。这次要不是他爸临时有事要飞法国把飞机调走了,他也不会出于好奇坐上这趟绿皮火车。
二十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