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兮自顾自开口说了起来:“她自小就是个反叛的人,逃课,离家出走,家里人越不要她做的她越要做。”
“看她读书没希望,爸妈就不要她读了。正好下面还有个弟弟,供两个人对家里负担太大。所以她初中毕业后,就没读了。”
宿泱问:“然后呢?”
“后来的你应该能知道,爸妈给她找了户人家想让她先处着,她不愿意跑了。在跑的时候脚滑摔下山了。”
宿泱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们都是这样苦命的人,走着一条看不见钢索的铁线桥上,稍有不顺遍粉身碎骨。她这样的已经算是命好的了。
她叹了一口气,理解了岑兮为什么对她这么好了。“你也该为自己想想了。”宿泱劝道。
岑兮自嘲地笑笑:“我太胆小懦弱了。”说完她又抢过宿泱的酒一口灌完,这下她彻底醉了,眼眶脸颊都是一片红。
宿泱将她扶到床上,收拾好狼藉后准备离开,岑兮却背对着她说:“你能留下来陪我一晚吗?”
宿泱的手放在门把手上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转身回去了。
岑兮的床是两张拼在一起的,睡两个人绰绰有余,她们两个分住一边,彼此碰不到对方。
但岑兮还是莫名感觉心安,仿佛在这一瞬间,她的妹妹没有去世就睡在她旁边,过往一切似乎都是一场梦。
她安然入睡,宿泱却几乎无眠。
夜色昏暗,她悄无声息地流泪了。眼泪在宿泱看来是懦弱无能的表现,但在这个夜晚她放任了自己。
她手紧紧攥着沈冠南给的戒指,硌得手上出现条条横纹她也不松手。
但最后她还是轻轻地拍了拍岑兮不停颤抖的背,直到她平缓才放手。
她这样自私的人,也会有片刻的心软。
第二日,岑兮醒来时,房间里已经没有宿泱的人影了。她的房间一切都复原成原先的样子,分毫不差。要不是看到旁边枕头上有一点湿润,她都快以为昨天的事是一场梦了。
她起来洗漱好后,出门宿泱又在吃她的白面。
宿泱指着锅说:“给你留的吃吧。”
“谢了。”
岑兮扒着面问:“不是说不吃面了吗?”
宿泱无所谓地说:“习惯了。”她皱了皱眉又说:“明天我还是去买包子馒头吃算了。”
“随你。”岑兮笑笑,“吃好就行。”
吃完后,岑兮问她:“今天有什么打算?”
宿泱想了想:“出去走走。”
她现在有钱了,她要去法云寺上一炷香。上次没上香不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