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第一大早, 宿泱醒来就看到了被京大录取的消息,尽管早有准备,但看到时, 她还是压抑不住的高兴。
只是录取通知书却是寄到高中学校的,这让她有些为难, 她是不可能回去亲自取的。思来想去, 宿泱打通了被她记在心里的老师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后才接通,她有些哽咽地说:“陈老师,我被京大录取了, 我真的做到了。”
陈老师也为她高兴,她笑着说:“是啊吗,恭喜,你可是我们县里第一个考上京大的学生。学校这边也接到通知来, 打算好好奖励你呢。”
宿泱沉默来一会说:“陈老师,我现在已经在京市来。我爸妈不愿意我继续读下去, 我一个跑出来了。录取通知书我也取不了, 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寄过来。”
说到一半宿泱哭起来, 明明看不到眼泪,但陈老师却觉得她就在自己面前哭一样。在绥县任教的这些年, 这种事情她见得很多, 她明白宿泱的无奈。陈老师叹了一口气:“那你的学费怎么处理?助学贷款也要家长同意吧, 你要是缺钱, 我先借你, 等你以后毕业工作了再还我就行。”
“不用了,陈老师。”宿泱摸了一把泪说,“学费我已经解决了,你放心吧。”
“你啊。”陈老师最后还是没再说起借钱的事, 隔着一层网线,她对学生的担忧又上一层楼。宿泱的话不知道真假,她就怕是为了让她放心编出来的假话。
“你把地址给我吧,录取通知书到时候我给你寄过去。”
宿泱将自己在京市的地址发了过去,她抬头看着窗户外面黑暗的楼道,人这一生里或许永远都像现在这样活在狭窄的拥挤的巷子里,努力抬头连月亮都看不到。
她不要一直都这样,她的人生不该和老鼠一样苟且偷生,她要做最绚烂的烟花,就算只燃放一瞬间,但至少她曾有过片刻的精彩。
而考上京大就是第一步,是她新人生的开始。
沈冠南醒来时,屋里就他爷爷一个人。
见他一醒来就要往外走,老爷子板着个脸训:“一大早的饭都不吃酒知道往外面跑,过来,吃了饭再出去。”
沈老先生从前可是在军营里长大的人,一举一动都极其讲究规矩,对小辈也是严格要求。沈冠南这样吊儿郎当的行为明显就是不行的。老爷子背着手绕着他走了一圈,问:“咳咳咳,听说从谦最近花大手笔换了个项链啊。”
沈冠南以为老爷子是要秋后算账觉得沈从谦是沉迷女色,连忙解释:“爸是换了个项链,不过是给我未来女朋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