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都有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活法。
“我不行。”岑兮说,“我做不到。”
她捂着脸边哭边往下蹲,宿泱叹了一口气,蹲下去轻轻抱住她。她就像恶魔一样揭开岑兮心上的疤痕:“你忘了你妹妹的死了吗,忘了他们是怎么对你的吗?”
“你的心太软了,岑兮,有些东西早就该割舍掉。难道你要像佛祖一样割肉饲鹰吗?那些人的贪欲是无法被满足的,他们只会趴在你身上吸干你的血肉,连最后一点骨血也不放过。”
“你别说了!”岑兮大吼一声,她心里一直都很清楚,但是当有人将现实雪淋淋揭露出来时,她却无法接受了。她自欺欺人多年,可在宿泱的话里无所遁形,无处可逃。
“不会的。”她抬起头血丝遍布眼眶,泪流满地。
宿泱沉默了很久,看着她癫狂地自言自语,可是她不后悔,这是岑兮迟早要面对的现实。她可以逃避,可以装作一切都不会发生的模样,但真的能逃过吗?
她现在能挣钱,那些吸血虫就会源源不断从她这里要钱,一次比一次胃口大。等到她无法满足时,就会被人“卖掉”以换取巨额的彩礼。
这是大多数从小山村里走出来的女人都会经历的,宿泱看见过太多例子了。
“你可以自欺欺人,但我还是希望你好好想想。”宿泱站起来俯视着岑兮,“你愿意跟我打个赌吗?”
“你赢了一百万任你处置,就算想给家里全寄回去也都由你。如果你输了,你就听我的,和家里断绝来往拿着钱辞掉工作,去找个你感兴趣的专业继续读书。”
她皱着眉想了想:“学费和生活费一百万应该绰绰有余了。”
宿泱没有读过大学,她也不知道到底够不够,但对她而言一百万是一笔天文数字,是她待在小山村里一辈子也挣不到的钱。
“总之你好好想想吧,银行卡给我。”宿泱伸出手接过岑兮的卡回到房间。
她坐在床上,看着小窗外面黑漆漆的楼道,笑了起来。明明一眼就能知道结果,偏偏还要浪费时间费尽心思搞个赌注让她死心。
第二日一早,宿泱收到了京大的录取通知书。这份通知书从京大寄出,经由绥县第一高中周转,最后终于兜兜转转到了宿泱的手上。
从咖啡店下班后,她按照短信上的地址去取快递,但见到的却是高中的陈老师。
陈老师站在路口上,看着宿泱挥了挥手。
“陈老师,你,怎么亲自来了?”
京市的夏天气温比绥县高两三度,温度计上微不足道的数字,现实体感中却是难以忍